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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在領薪水之后,將錢交給安辰浩。她問了好幾次「會不會影響到學習」,安辰浩不停跟她說「不會」,將錢放在書包的一個有拉鍊的小隔層之后,便出門上學去。他家離學校的距離有些遠,可搭車也是個開銷,所以從國小開始,他都是騎著腳踏車上學的。
這次安母領的工資只有一萬兩千塊,但對他們家來說這筆錢相當重要,也是不小的數目,所以不能再被「那個人」拿走了。
下課,坐在座位上的安辰浩已經拒絕了好幾次打球的邀請,為的就是把錢顧好。他知道,保護好這筆錢的最好方式,就是攜帶在自己身旁,因為那老頭子不敢靠近自己,只會欺負他的母親,若他知道家里頭沒錢、他母親身上也沒錢,肯定就會識相地離開。
是啊,再怎么說他也是自己的親生爸爸,小時候也與他生活過,他再清楚不過那人的性格了──喝了酒就發瘋、拿了錢就賭博,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家人,而是外頭那些花錢就能享受的漂亮女人。
「安辰浩你少裝了,平常你才沒那么認真。」
一群男孩子打球回來,汗流浹背,女孩子們捏著鼻子,紛紛翻了那群男孩一個白眼。其中一位男孩靠近安辰浩的座位旁,看他并沒有太認真地算著數學題,又說了:「少了你很無聊耶,缺一個多難打?」
「等我學會分身術我就陪你們打。」
「你以后的夢想是當忍者是不是?」
「如果能賺大錢何樂而不為呢?」
安辰浩的話讓那男孩嘆了口氣,將球放到教室的后頭,走回自己的位子。
室外課前,安辰浩確定錢還好好地在書包里頭,用外套蓋住自己的書包、將椅子靠攏,便離開教室。
不得不說,將錢攜帶在自己身邊是個好辦法,那老頭子再也拿不到錢,而放在自己身上也沒人偷,畢竟也不會有人帶著這么一大筆的現金在身上,何況是一個學生。
上完室外課,他會第一個跑回教室,等拿著鑰匙的人來開門。而今天,還未路過學生會的辦公室,他便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在辦公室的門口,對著里頭大喊:「籃球隊!撥金費!籃球隊!撥金費!」
是他們籃球隊的隊長以及干部們。
他還沒走到辦公室前面,就看到干部們突然閉起嘴、什么也不說地退后三步。而從辦公室出來的那抹身影,他不是不曉得──是七班的唐夏安。
忙著學生會的事情,還努力讀書,拚命與她角逐第一名的那個唐夏安。
「請不要在下課時間來打攪學生會,我們還有會要開。」唐夏安的語氣顯得有些不悅,眉頭也緊皺著,「關于社團金費的事情并不是我們做主,學生會只是報告學校的其中一個流程而已,會不會撥金費是學校來決定的。」
「之前學校就答應過我們,要是上個市賽拿獎就能多拿金費,可等了老半天都沒有,是你們學生會沒呈報,還是根本沒打算給我們?」看一年級的學生用著如此囂張的態度對自己說話,脾氣暴躁的籃球隊隊長語氣與方才有著天壤之別,從嘻笑打鬧,變得嚴肅正經。
「你不是上臺受獎的人嗎?學校怎么可能會不知道?還是你自己忘了這回事?」唐夏安與他交談起來,火藥味十足,而在球隊隊長要再開口的時候,唐夏安被拉進了辦公室里頭,從里頭走出來的,是現任的學生會會長,楊宇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