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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青辰推門進(jìn)來,跟往日不同,木房內(nèi)不再是空蕩蕩的,千書寒正拿著一束放在花瓶內(nèi),看見青辰笑著說:“你來啦?!?
青辰被他這么一笑,毛骨悚然。小心翼翼,過來關(guān)切的看著千書寒:“怎么啦,生病了?”
“沒有。”千書寒有點尷尬,收起了笑容。
看見千書寒恢復(fù)了常態(tài),青辰把帶過來的包子,粥,米糕放在了桌子上。
千書寒看了一眼:“雞湯呢?”
“雞湯,什么雞湯?”青辰一臉的不解。
“你昨夜……算了,沒什么。”千書寒本來想說你昨夜送給飛羽哥哥的雞湯,最終沒說出口,硬生生把話又咽了回去。
青辰看了一眼千書寒,心里暗想,這千書寒今天好生奇怪,人陰陽怪氣的,說話都吞吞吐吐。
千書寒見青辰若有所思,估計走神了,不禁氣惱起來。心想,人在我這里,心思卻不知道用在何處。頓時覺得肚子都飽了,筷子一放,說句:“不吃了。”就要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恰逢芷影進(jìn)來,兩人撞在了一起。
芷影一看,桌子上擺滿了早點,青辰站在一旁,兩個人卻都是氣呼呼的,戲虐的笑道:“喲,大清早的出門,原來趕這里送早餐來的。咋啦,吃的不順口,小兩口吵架啦?!?
青辰一聽臉一紅,嘴巴上她是斗不過芷影,干脆屁股一扭,進(jìn)了內(nèi)堂。
芷影倒也不客氣,坐下來吃起早餐來,邊吃邊說好吃,千書寒也在一旁坐下。
瞧著吃得差不多了。芷影才正色的道:“書寒師弟,朦凌大會已經(jīng)定下來,就在這個月下旬。”
“這么快?”千書寒微微有一些吃驚,“那東府準(zhǔn)備派誰去?有定數(shù)嗎?”
“今天三大長老剛剛宣布的選拔規(guī)則,五個名額,所有弟子都有機會參加,自主報名,公開比試。”
“五個名額,包括我們天玄派兩名嗎?”
“對,三大長老特意修書給相門和藥門,說你們天玄派唯一傳人在我們這,兩派合并,共有五個名額。朦凌峰同意了?!?
千書寒心中黯然,自己來到東府,沒想到天玄派就這樣消亡了。飛羽師兄說三大長老覬覦他的書,現(xiàn)在看起來,是覬覦整個天玄派。
芷影看千書寒沉默不語,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
“書寒,你也別難過,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莫師伯多年不涉及江湖,譴散弟子,天玄派已經(jīng)日益式微。你雖是關(guān)門弟子,你師父何曾教導(dǎo)過你?你的玄功大部分都是你大師兄教的吧?!?
芷影所言不虛,自從妙仙兒悔婚后,師父和師娘關(guān)系一直不好,直至七年前的一夜,師娘失足身亡后,師父更加一蹶不振,每天寄情書畫,對千書寒的詩詞書畫指導(dǎo)遠(yuǎn)遠(yuǎn)多于玄功。
芷影繼續(xù)說道:“這么多年,天玄派一直靠莫師伯昔日名聲維護(hù),在經(jīng)濟(jì)上,我爹爹幫了不少忙?,F(xiàn)在師伯沒了,你玄功還未入化境,實在難以撐起一派。”
“影姐姐,你別說了,我明白?!鼻ь^看著芷影,頓了頓說,“我還有大師兄,天雪師姐。”
“我正要說這件事情,”影兒遞給千書寒一封書信“這信是爹爹寫給哥哥的,哥哥不愿拿來給你看,怕你傷神;我覺得有一些事情你必須知道,就擅自拿來了?!?
書寒打開書信,芷影取了一盆水,書寒把信紙放在盆內(nèi),一會兒,信紙上的字逐漸清晰起來:
我兒飛羽,見信如晤。近日,探子回報,侄子在淵,墮落紅塵,放浪形骸,草菅人命,犯案累累。江湖追殺,為黑白兩道所不恥,現(xiàn)淡出玄界,為父大荒執(zhí)掌,恐其累及亡兄之名,割袍斷義。天玄一派,僅存書寒一脈,遂入大荒,以圖他日……
師兄,大師兄……信未讀完,千書寒已經(jīng)喉嚨發(fā)澀,胸口發(f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