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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四人跑盡小道,發現小道的盡頭就是一道門,千書寒用手推,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們四人出去一看,一道懸崖赫然出現在眼前,前方已經無路可走。剛想退回去,一回頭,后面的小門居然失蹤,只留下空蕩蕩的墻壁。
“太狠,林長老太狠。”飛羽直搖頭。
千書寒三人看著飛羽,三人疑惑飛羽為何出此言。
飛羽看了一下眾人說:“這不明白著嗎?別人第一關對手都是新生中挑選出來的,千書寒第一關居然都是長生。而且武功修為都不弱,還用上了纏腿霧,這明擺著不想我們再入東府。只是這手段也太明顯了點。”
千書寒對著懸崖,感到有一些莫名其妙,“飛羽師兄,林長老不是說第二次考試是考手腳功夫,現在讓我們站在懸崖邊,退不能退,進不能進算怎么回事?”
飛羽笑了,“書寒,我看你挺聰明的,這都想不出來,這關考輕功,看你能不能過懸崖。”
“我可以過去,那你們呢?你們又不能用輕功。”
“說對了,所以我說林長老忒很,就這懸崖的寬度,輕功一般的人是過不去的,何況你帶著我們三個累贅。”
青辰和芷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剛才在竹林內糾纏半天,現在太陽偏西,她們早就饑腸轆轆,若在天黑之前闖不出三關,晚上就得在這濕漉漉的懸崖邊過夜,四人不禁氣惱。
飛羽此事明顯對妹妹有所愧疚,避開妹妹怨言,對著千書寒問道,“書寒,剛才那氣貫長虹是怎么回事?”飛羽試圖轉移話題。
果真,飛羽這么一問,青辰和芷影都看向千書寒,三人皆奇怪,剛才明明打中了千書寒,為何倒地的是黑衣人。
“沒什么,他們的氣貫長虹是沖著我四個穴位打出的,我只是移動了這些穴位,讓他們對沖,讓這些外來之氣有進有出,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移動穴位需要很高深的內功才能做到,沒想到千書寒年紀輕輕居然能掌握,飛羽不禁對千書寒感到由衷的欽佩。
“那現在該怎么辦?難道又要吃蛇肉,把蛇皮當繩子?”青辰托著腮幫自言自語。
“有啦,”青辰的自言自語倒是提醒千書寒,“我們飛不過去,可以下到懸崖下面走過去。”
眾人往下一望,這懸崖高雖高,但還是可以看到谷底,看起來谷底甚為平整,似乎還是個好辦法。只是這峭壁甚為光滑,根本沒落腳之地,如何下的了這懸崖?
“剛才我們的高蹺還在嗎?”
剛才他們一路飛奔而出,都忘記了卸下高蹺,出了門才從高蹺上下來。現在這幾付高蹺剛好還散落在一旁。
“你是說把這些高蹺竹子連接起來,當下滑梯子?”飛羽問道。
“對。”千書寒說干就干,讓眾人解下腰帶把高蹺竹子連接起來。飛羽則用劍在竹子上砍出一個個凹槽,用于下去上來的墊腳。千書寒怕竹子脆弱,承重不過關,做了兩副一起捆綁起來。
一番準備后,眾人慢慢放下做好的竹梯子,反復測試后,終于找了一個可以靠的住的地方放好梯子。
飛羽先下去,下去扶住竹梯揮手示意,芷影跟著也下去了。
千書寒讓青辰跟著下去,自己斷后。
青辰看了看搖搖晃晃的竹梯,看了看懸崖,兩腿直哆嗦
但芷影下去了,自己如果不下去,明顯會被小瞧了。眼睛一閉,豁出去了,就要往下爬,腳剛剛踏上第一個凹槽,那竹梯受力,往前彎。青辰身體一搖晃,嚇得不輕,兩手緊緊抓住竹梯,汗滴已經從發際流下來。身體直哆嗦,另外一只腳卻不知該往哪里放了,只好亂蹬,那竹梯受力不平衡,往懸崖壁處彎的更厲害了。
千書寒見青辰身體發抖,整個人吊在竹梯頂端,一只腳踩在凹槽,另外一只腳卻在亂蹬。小臉煞白,冷汗直流。
這樣下去可不行,萬一竹梯受力不住,斷了,青辰肯定要直直摔下去。
急忙伸手把青辰拉了回來。
“干嘛拉我,我能下去啦。”青辰還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算了吧,你。”千書寒邊說邊把自己的長衫是撕成條狀。
“你干嘛?”青辰不解,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一紅,頭低了下來。
“能干嘛,老辦法,把你綁在背后最安全。”
幾分鐘后,千書寒背著青辰從竹梯下到谷底。這谷底還真是谷底,就像一個巨型的U形底部,整個谷一毛不長,放眼望去,前后蜿蜒望不到頭。兩人看了半天,沒有發現江氏兄妹。
“飛羽大哥他們應該已經上去了。我們也快走吧。”千書寒說完就去搬竹梯。
奇怪的是,這竹梯似乎突然短了很多,在東岸怎么靠也到不了頂,放了好些地方,就是靠不道岸。突然一個念頭從千書寒腦門一閃而過,說也遲那也快,只見他一把抓住青辰,一躍而起,“唆”的一聲,已經把劍深深刺入崖壁上,自己和青辰則穩穩落在劍把上。
“喂,又怎么啦。”話語未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谷底深陷下去,巨大的塵土揚起。
待塵埃落定,整個谷底居然深陷了十來米,兩個人被懸在了半空中。
“這怎么回事?”青辰發聲詢問,由于受到驚嚇,聲音都有點顫抖。
“我也不知道,現在只能——”話音還沒落,感覺腳下一松,無數小石塊紛紛落了下來,“不好!”千書寒急忙抽出青辰的劍,殺入崖壁,讓青辰先站上去,自己則連人帶劍飛身而起,在高一處再度把劍殺入懸崖,站在劍把上。
“快來幫幫我,我站不穩。”青辰不會輕功,站在劍把上明顯吃力,身形搖晃,雙手亂揮,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本來他們站的位置并不高,但由于谷底下陷,現在離地面足足有十幾米,真掉了下來,摔死倒不至于,摔個骨折那是非常可能的。
“快救救我!”青辰更慌了。
站在上方的千書寒趕緊把腳伸下去,“抓住我的腳。”
青辰朝著崖壁方向亂抓,估計她已經被嚇得閉上眼睛,千書寒的腳就在前面沒看見,倒是抓下來不少碎石。
“快抓腳!”千書寒急了。
青辰還是一陣亂抓,突然她好像抓住了什么。
千書寒朝下一看,青辰抓住了她勉強夠的著的崖壁藤草。
這種藤草能長在崖壁之上,一般根系非常發達,韌性強,看來這青辰一時半刻掉不下去了。
“書寒,你看,這有個洞。”
千書寒朝下一看,被青辰扒拉開來藤草之下赫然出現了一個洞。
怪不得此處巖石如此松散,原來有個洞穴。
千書寒還在思考之際,那青辰已經借助藤草之力已經往洞內爬去。
“等等,危險!”
來不及了,只見青辰整個身子已經完全沒入洞中。
沒辦法,千書寒只好也跟著爬了進去。
進入洞內,發現巖洞甚光滑,洞壁雖然都是巖石,也能看出人工斧鑿痕跡。在前方不遠處,還能看倒絲絲光線透了過來。
兩人匍匐爬行半個來小時。還沒有到達光亮處。
“怎么還沒見出口?”
“你怎知有出口?”
“有光線不就是有出口嗎?”青辰回頭疑惑的問。
千書寒搖搖頭,這青辰還真是傻人膽大,看到有光線什么洞都敢鉆。萬一這是什么野獸洞穴,現在估計他們兩人早就葬身于饑腹中。
他們繼續爬行了一刻鐘。終于到達出口,伸頭一看,一個四方洞府。洞府墻壁上點著長明燈。在燈光的照明下,洞內空無一物,洞壁上畫著壁畫。兩人從出口處跳了下來,仔細著觀察這些壁畫。這些壁畫看起來年代并不久遠,色澤還非常鮮艷,只是奇怪的是,有好處破損,破損處仿佛是故意為之。壁畫的內容都是同一女子日常作息,或描眉、或浣洗、或織機、或刺繡、或游園。看起來就是一個農家女的日常生活,并沒有特別之處。
“這是什么洞啊,為什么要把一個農家女畫在墻上?”
“這可能是墓穴。”
“墓穴?那怎么沒有看到棺木?”
千書寒聽青辰如此問,不禁啞然失笑,解釋道:“富裕人家的墓穴比陸上的住宅還有豪華,墓室通常有幾進幾出的,主人棺木都放在最重要的地方,沒那么容易看到。”
“我看壁畫也就一農家女,沒那么富。”
“是啊,這可真是奇怪的地方。”千書寒仔細觀察四周。這個墓室(姑且稱它為墓室)方方正正,洞壁光滑,無任何殉葬品。照道理說,一個墓室最重要的是防潮防盜,這里洞壁潮濕,氧氣充足,而且可以直接通向外邊,與其說是墓室還不如說是一個藏身之所。
不過奇怪的是,這個藏身之所卻有一種說不出來悼亡氣息,故人離去的哀傷仿佛仍彌漫在空氣之中,穿越時空,讓人傷感。
“書寒,你看。”青辰好像發現了什么。
千書寒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居然發現了正東墻壁下方居然有一條與劍一般長短的凹槽,兩人趴在地上,往凹槽處望去,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兩人側著耳朵仔細聽,還是什么都沒有聽到。
“這是什么進口,也就只能讓一把劍進去。”青辰有一些氣餒,口出埋怨。
劍?!有了。一個念頭從千書寒腦門閃過。
千書寒把劍放入凹槽。
這劍居然和凹槽嚴絲合縫。剛放入,只聽到一聲“咣”,凹槽上方石壁彈了上去。青、莫兩人不敢遲疑,趕緊拿了長明燈進入。
又是一個洞廳,與前一個幾乎相同,“
點上洞壁上的長明燈,兩人仔細觀察這個洞廳。四四方方格局,精美的壁畫,除此以外別無他物,兩人不免失望。
“書寒,這么長的隧洞連著就是這樣的一個簡單的房間,不覺得奇怪嗎?”青辰問道。
“是挺奇怪的。”
“我們看看這些壁畫吧,我脖子的玉好像在給我指引。”
千書寒一看,果然,掛在青辰脖子上的佩玉發出一閃一閃的亮光,特別是靠近壁畫的時候,在這忽明忽暗的洞廳格外明顯。
兩人仔細觀察壁畫。壁畫于前一個洞廳相似,只是毫無破損。仿佛出自名家之手,構圖合理,人物形象鮮艷飽滿,技法成熟。只是壁畫的內容有一些單一,仍是一位農家女的日常起居。只是這位農家女仿佛比普通的農家女多了一些不可琢磨的氣質,無論是浣洗還是織機,眉眼帶愁。
“書寒,這女子的眼神不對,不,不是眼神,是睫毛,你看這五幅壁畫,她的睫毛分別是青、赤、白、黑、黃五色。”
“確實,如果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五色配五方,難道這表示五方有情況?”
青辰聽此言,仔細觀察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查看了一會兒,并沒有發現異樣。
“青辰,你過來,”青辰聽書寒招呼,急忙過來,“青辰,你看,青睫毛這幅壁畫東角好像畫了一個符號。”
青辰一看,這幅壁畫的東角真有一塊類似花蕊的符號,用手一摸,此符號微微凸起。她靈機一動,用手用力去按‘花蕊“,這一按,此角壁畫就紛紛剝落,最后這個‘花蕊’也掉了下來。符號背后寫著‘金’。
難道這是傳說中方位鑰匙?青辰突然想起了很多。
“書寒,你看看其他壁畫,是不是一樣有這樣的符號?”
書寒依言照做,果然從其他壁畫中取得了‘木’‘水’‘火’其他三塊‘花蕊’。
“看起來像方位鑰匙,我們去黃睫毛那幅壁畫中央看看,是不是還有‘土花蕊’。”青辰說道。
千書寒不禁蹙眉,這所謂方位鑰匙都是屬于奇門術語,這青辰怎么如此清楚?青辰和奇門難道有什么關系?在西府青辰曾經用了奇門的女子防身術,難道她真的消亡了的奇門中人?
正當千書寒正胡思亂想之際,青辰已經催上了,“你愣什么干什么?快看看黃睫毛壁畫。”
說的也是,時下還是找到出路,找到江氏兄妹要緊。千書寒收回思緒去觀察壁畫,這是一幅農家女游園圖:夕陽西下,陽光余暉照著園中的似錦繁花,農家女置身花叢中,其中一縷陽光剛好照耀在黃睫毛上,波光連連,眼神流連盼顧,眉目生情,手持的金瓶也栩栩生輝,瓶身上的一朵夕顏的花骨朵分外明顯。
“真美。”書寒不禁感嘆。
“千書寒,不要專顧著看美女,找找‘花蕊’”。青辰看他傻傻的,忍不住笑話他。
千書寒回神過來,仔細在壁畫中央摸索,看看是不是哪里有突出的地方。
奇怪的是,把整個壁畫都咂摸透了,未發現一處凸起的地方,連突出的痕跡都沒有。
“咦,這奇怪了,為什么這幅沒有?”
“也許是突出的‘花蕊’被你摸平了。”青辰笑著說。
“胡說八道!”千書寒一面回應青辰,一面取了墻壁上的長明燈,提溜了過來。
在長明燈的光照下,這幅壁畫顯得比之前更加有生氣,特別是這金瓶,連里面的土都閃閃發亮。
看著這亮晶晶的瓶子,忽然,青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她急忙讓書寒拿來那四個‘花蕊’,依次在瓶口一放,那幾個符號居然順著瓶口依次滑入瓶中,不一會兒就和瓶中的土融為一體,瓶身中上夕顏緩緩盛開……
就在夕顏完全盛開的一剎那,只聽得“哐”的一聲,東邊墻下角居然出現了一道劍一般大小的凹槽。
兩人對視了一下,大喜過望。
青辰跑過了過去,趴地上沖凹槽里往里面望,里面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書寒,里面還是黑的,什么都沒有。”
“這么隱蔽的暗門,不可能什么都沒有,我們進去看看。”
說罷,書寒把劍往縫隙里一橫。
又是一聲“哐”,凹槽上方石壁彈了上去,整個暗門完全露了出來,兩個人趕緊拿了長明燈進入。
點亮墻壁上的長明燈。
又是一個空蕩蕩,四方方的洞廳。
這個房間比剛才的房間更加空洞,除了墻壁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長明燈,什么都沒有,連壁畫都沒有,空蕩蕩的空間傳來絲絲的陰冷。
“書寒,這什么地方,什么都沒有,還是沒有出口。”
“如此隱秘機關進入,不可能什么都沒有,青辰,你仔細觀察,看看有沒有凹槽,凸出的石塊或者符號等等東西。”
青辰提著長明燈,把整個房間搜尋了一遍,還是毫無所獲。她泄氣的坐在了地上,這一坐下居然發現地上畫著東西。急忙招呼書寒過來,兩個蹲在地上,吹開塵土,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八卦圖案,兩個人把整個房間的塵土都吹了一遍,發現了類似的八個八卦,均勻的分布在正東、東南、正南、西南、正西、西北、正北、東北。
“書寒,剛才洞廳的進口在什么方位?”
“正東。怎么?”
“這就對了。八卦代表方位,震卦為起始點,位列正東。按順時針方向,依次為巽卦,東南;離卦,正南;坤卦,西南;兌卦,正西;乾卦,西北;坎卦,正北;艮卦,東北。剛才那個出口在震卦,這個房間的出口應該在巽卦位置。”
聽青辰這么一說,書寒仔細在東南墻面上觀察,還真讓她找到了一處土質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地方,輕輕用劍一挖,一些塵土居然紛紛掉落下來,一會兒功夫,一條凹槽出現了。
兩人喜出望外,書寒毫不遲疑把劍往凹槽里面一放。
果真,同樣情況出現,只聽得“哐”的一聲,一塊石壁彈了上去,露出暗門,兩人過了暗門。
又是一個正正方方,一無所有的洞廳,這回兩人一點也不驚訝了。按照之前的推斷,兩個人很快找到了通向新的房間的進口。
很快,兩個人到了艮卦洞廳。書寒把劍放在了東北處凹槽,回頭問:“青辰,按照八卦的原理,這應該是最后一個洞廳了,不過你怎么知道這么多的奇門遁術,五行八卦的東西呢?”
“這些是奇門遁術,五行八卦的東西嗎?”青辰一聽,反問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么,來到這里,這些東西從我腦子里自然而然的跳出,難道是玉佩給我的靈感?”
千書寒一聽青辰比他還糊涂,看來都白問了。
“書寒,這應該是最后一個洞廳了,你說里面會有什么?”
“如果不是隱居的無聊至極的高士,就剩下金銀珠寶了。”
“我說都不是,可能什么都沒有。”青辰篤定的說,看起來還胸有成竹。
兩個人從暗門里進來。
果然,又是一個空蕩蕩洞廳,除了墻壁上幾處長明燈,真的什么都沒有。
怎么回事?青辰平時很是糊涂,現在簡直跟神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