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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這么有骨氣,我也不好留你,那你走吧。”
千書寒放開了她。
青辰一愣,她原來不過想發發脾氣,發泄不爽的感覺而已,不是真的想走。沒想到千書寒還真要放她走,這一瞬間,失望、委屈等等五味雜陳涌上心頭,眼淚奪眶而出,奪門而出。
青辰剛出門,一頭撞上一座厚實的胸膛,抬頭一看,是飛羽。
飛羽一看青辰,兩眼含淚,背著一個包袱,順手樓住:“這是這么啦,千書寒欺負你啦?”
千書寒已經追了出來,他原不過看青辰一副認真的樣子,想逗逗她,開個玩笑。還真沒想到青辰當了真,心中正懊惱不已。一追出門就看見青辰正靠著飛羽懷里內呢。
飛羽看見千書寒出來,笑著說:“你氣惱了她,讓我白得便宜,有美人主動入懷。”
見飛羽這么說,青辰又氣又羞,腿一抬,手肘一頂,使出了一招女子反擒拿,順勢掙脫了他的懷抱。飛羽根本沒想到青辰會出手,“哎呦”一聲,彎下了腰,青辰的腿剛好頂在了要害部位,頓時疼痛難當。
“大膽!”三人聽到了廳外一聲怒喝。南夫人帶著芷影一大幫奴才丫鬟走了進來。剛才那一幕剛好落在了她的眼里。
南夫人急忙走到兒子前面,“兒子,要緊嗎?”
飛羽見母親進來,心想大事不妙。趕緊直起腰,擺手說,“不要緊,不要緊。”盡管兒子如此說,細心的南夫人早已經發現兒子額頭冒出細小的汗珠,可見相當的疼痛。
南夫人回頭喝道:“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去請大夫。”一管事奴才稱諾急急退去。
南夫人一指青辰,“先把她拿下!”
兩位勁裝的丫鬟飛身而出,直接撲下青辰。
說也遲,那也快,千書寒木劍一橫,擋在了青辰的前面,說道:“誰都不能動她。”
“千書寒,你?”南夫人沒有想到千書寒會出手,“這是大荒府邸!”南夫人怒氣上揚,她高高興興帶著女兒來見客人,不料卻瞧見妖媚女子出手傷了她的寶貝兒子的命根子。一下子也顧不上主人情誼了。
“嬸嬸,”千書寒對著南夫人施一大禮,“青辰是我帶來的,一切罪責,書寒愿意替其承擔。”
“母親,我沒事,”飛羽在一盤插話,“我們鬧著玩呢,您這是干嘛。”
“你閉嘴!”南夫人剛才看見兒子抱著此女子,現在又不斷為其說話,心中更加不爽。
“南夫人,”青辰開口了,“人是我傷的,與其他人無關,江公子若有什么閃失,青辰任憑發落。”
南夫人輕笑一聲,“我們江家就飛羽一根獨苗,你……你……你賠的起嗎?你這女子也忒陰狠了點。”
此言一出,青辰臉頓時臊的紅一陣白一陣。
飛羽一聽,也臊的慌,“娘!”
這時,管事奴才帶了大夫過來,飛羽就隨著大夫進了內堂。
外廳一干人等則在外等候。一時之間,廳內鴉雀無聲,氣氛尷尬異常。
約莫一刻鐘,大夫從內堂走了出來,飛羽緊隨其后。
飛羽一出來就沖他母親嘟囔:“娘,我說沒事,我是練武之人,把我弄的跟紙糊的一樣。”
眾人見飛羽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南夫人并不理會兒子,命隨身丫鬟隨著大夫去開方子后,由丫鬟們簇擁著在大廳主位坐下。芷影、飛羽則緊跟其后依次坐定。
南夫人看了一下千書寒,嘆了口氣,“書寒,你也坐吧,此事你也別怪嬸嬸。你師叔膝下也就飛羽一男丁。我們雖是武術之家,近年來,對打打殺殺的事情厭倦了。我和師叔鮮少參與武林之事,我們夫婦則是希望飛羽日后能棄武從文,娶妻生子,為江家開枝散葉。”
千書寒連連稱是。
南夫人則繼續說道:“飛羽無恙,此事作罷,我也不再追究。只是我們大荒府邸在江南也算大戶,特別在西府,人多嘴雜,你們又都是年輕小姐公子,處事應該更嚴謹些。”
南夫人此話綿里藏針,青辰也不傻,多少能聽出畫外音,上前一步道:“夫人,今日青辰誤傷江公子,先謝不怪之恩。再謝收留青辰數日之情。只是大荒府邸是鐘鳴鼎食之家,我只是村野之婦,舉止難免粗俗,實在不能在此為奴婢,現就此別過,收留之恩,來日必報。”
青辰此言一出,南夫人聽著納悶。
千書寒和飛羽聽了,感覺不妙。但率先坐不住了是芷影,她急忙站起來,“啊喲,青辰姑娘,我也就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就當了真了。”
芷影接著轉向她母親:“娘,爹爹想讓書寒師弟帶著青辰入東府,因為青辰不是我們玄界的人,怕長老們攔著,所以女兒才說讓青辰姑娘以我的侍女名義入東府。你瞧,我這是好心,讓青辰姑娘誤會了。”
南夫人信不過女兒,轉頭看著飛羽,飛羽也說確有此事。
“看來是誤會一場,青辰姑娘,我們大荒府邸從來不會強人所難,家里的丫鬟奴才都是附近鄉鄰自愿申請擇優而入,我們待他們猶如家人。你想多了。”
青辰被南夫人這么一說,心知夫人不喜自己,不管是否是誤會,再呆下去已是無趣,剛想開口辭行。
“啊喲”飛羽突然捂著胸口蹲下來,邊蹲邊向芷影使眼色。芷影會意,急忙說:“壞了,娘,大哥早上又偷偷玩胸口碎大石……不是壓著了吧。”
南夫人大吃一驚,急忙上去扶兒子,飛羽還不斷干嘔,居然嘔出一口黑血。南夫人一看,嚇壞了。
還是芷影有主意,“娘,趕緊把哥哥帶到爹爹哪里去,讓爹爹運功療傷啊。”
眾人急忙扶著飛羽,一干人等簇擁著一起出了梅竹小筑。
廳內一下子空蕩蕩了,留下了青辰和千書寒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青辰率先開了口,“江公子沒事吧,不會是剛才我用手肘——”
千書寒反問“你有這么大的功力嗎?”
青辰尷尬的笑了笑,“那他這個是?”
“最普通的障眼。飛羽師兄還是和以前一樣。”千書寒感嘆一聲,神情甚是欣慰。
“你的反擒拿用的挺好的,誰教的?”千書寒想起來了自己一直想問還沒問的問題。
說實話,青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反擒拿,只是剛才湊巧碰到了飛羽懷內,情急之下,順手就使出來。她根本不知道這叫反擒拿,是玄界已經消亡的奇門基本功法,奇門基本功法有擒拿和反擒拿,是近身搏斗的一種技法,講究短平快,特別適合女子研習。
千書寒見青辰低頭不語,以為有什么難言之隱,不好講明,于是也不再追問。他忘記了一宗,青辰失憶多時,不記得父母兄弟,怎會記得自己曾經練過什么武功,師從于誰?
這青辰其實并沒有聽清楚千書寒在問什么,她心中一直在想剛才發生的事情。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
事情雖是自己魯莽引起,但南夫人一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樣子引發她深深的自卑。
她沉默了半響。
千書寒見她一聲不吭的站著。身上還背著剛才打好的包袱,廳內的燭光打在她的身上,身后落下了長長的影子,顯得格外落寞可憐。
他上了前去,伸手去解她的包袱。
青辰躲開了。千書寒雙手停留在空中,顯得不知所措。
“飛羽師兄沒事,南夫人不會怪罪與你的。”千書寒安慰道。
“不是這樣的,”青辰接著說,“這高門深院不適合我,我不想在這里丟丑。”
千書寒見她說的真切,看來是真心想離開。心中一陣難過,竟然一時想不到用什么挽留。
青辰見千書寒一言不發,自己就要離開,竟然無一言片語。心中更是凄涼,心想,他在此,有師兄,師姐,有嬸嬸,師叔,自己不過一路人罷了。
青辰轉身離去,邁出廳門,見一輪明月高掛在空中。心中想起在莫名山上那晚,也是一輪明月,心中傷感更甚。罷了罷了,多情自古無情傷,青辰深一腳淺一腳向前茫茫然向前,不知走了多久,抬頭一看,居然轉進了一片密麻麻的竹林中。
難道,我走錯方向了?正在疑惑中,“你別走了,這樣走明天也走不出府門。”后面傳來一個聲音。
青辰轉身一看:
月光下,千書寒靠著一根竹子上,正看著她。
青辰氣打不到一處來。心想,自己為這人,滿心酸楚,走路都不知明辨方向。此人倒好,完全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刷”的一聲,青辰一劍掃過去。
千書寒伸出兩指,夾住劍頭,青辰劍頓時無法動彈。
青辰用力拔劍,那劍竟猶如千斤之重,根本無法回收。
青辰用盡了力氣,臉漲的的通紅,自己的劍仍在千書寒兩指之間。
青辰氣惱不已,羞憤交加,一跺腳,放開劍把,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千書寒放開了劍,也在她邊上蹲下。
青辰哭了半個時辰,口都干了,嗓子也啞了。抬頭一看,這千書寒仍在邊上蹲著,一言不發。
“你——”青辰站了起來。
千書寒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
“好了,”千書寒終于開腔了“哭也哭過了,心情是不是好點,回去吧,這會兒要冷了。”千書寒脫下衣服給青辰披上。
“你——”看著千書寒這副樣子,青辰還真是束手無策。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里,再等等吧,過幾天就去東府了。”千書寒對著青辰溫柔的說。
“東府?東府難道就不是大荒府了嗎?”
“不一樣,東府沒有夫人小姐,丫鬟奴才;在東府內,我、你、飛羽師兄和芷影姐姐都是一樣的,都是學子,沒有這么多的規矩,你應該自在些。”
“我也不想去,我又不是你們什么玄界之人。”青辰還是不樂意,不過聽語氣,明顯被千書寒說動了。
“即來之,則安之,多思無益。”千書寒拉著青辰就走。
青辰抬頭一看,剛才密麻麻的竹林居然消失不見,眼前還是一輪明月高掛在天空,照著大道邊上的兩排梧桐樹,正是去中庭的那條大道。
“唉?”青辰一陣納悶“這是怎么回事?”
“普通的障眼法,我把梅竹小筑后面的竹林移位了,騙了你一下。”千書寒笑答,“我真怕你跑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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