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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老人突然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千書寒急忙從紅瓶子倒出一顆靈芝續(xù)命丸，用力擰碎，糊在老人嘴里。半響，老人悠悠轉(zhuǎn)醒，也許是藥物的作用，老人面色比剛才略有緩和，也似乎精神了許多。

“書寒，莫名山莊已經(jīng)不保，你去找江南找江叔叔吧。為師還有一事相托?！崩先藨┣械耐约旱膼弁?。

千書寒心中悲痛難以名狀，看著師父期待的眼神，哽咽道：“師父，您說，我一定照辦。”

“書寒，雪兒是師父唯一的女兒，雪兒她……她其實(shí)是個(gè)好姑娘……”

“師父，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去找?guī)熃?，一定照顧師姐。?

“嗯，”得到愛徒的許諾，老人仿佛寬慰很多。他靠著床榻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突然，好像想起來什么，一下子坐起來，“不要報(bào)仇，不要報(bào)仇，千萬別報(bào)——”

老人話還沒說完，身子硬挺挺的倒了下去。

“師父——”千書寒一聲悲喊，可惜他的師父已經(jīng)聽不到了。空蕩蕩的廳內(nèi)除了空蕩蕩的回音，仿佛什么都沒有。

千書寒的覺得自己突然缺了一塊，缺了哪一塊自己也不清楚，只覺得眼前非常空洞，空洞的有一些不真實(shí)。

他還記得今天凌晨，師父還親手給他做了包子，讓他喝了豆?jié){。也就是今晨，師父還滿頭烏發(fā)，羽扇綸巾，神采飛揚(yáng)；

可如今……廳內(nèi)的長(zhǎng)明燈熄滅了。死亡的寂靜一陣陣襲來，千書寒并不想哭，眼淚仿佛干涸了。他跪在師父的床頭，呆呆的。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陣冰涼涼的感覺從脖子里流下來，他用手一摸，是眼淚。

誰在哭？誰的內(nèi)心跟我一樣有說不出的痛嗎？

“我們走吧。”那個(gè)哽咽的聲音把千書寒拉回了現(xiàn)實(shí)，“他們好像追過來了。”

確實(shí)，天花板傳來腳步聲，若被發(fā)現(xiàn)密道很快就會(huì)找到這里。

千書寒朝師父身上噴了一些黃色藥粉，擦去師父嘴角的血，把被子拉過來給死者蓋上。他跪在師父面前，磕了三個(gè)響頭。

師父，徒兒不孝！

師父，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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