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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已對忠信侯失去了耐心,他原來忌憚太上皇對忠信的寵愛,如今見太上皇已對忠信侯母子厭惡了,自家母親將太上皇曾經的寵妃甄氏完全打入塵埃,太上皇沒有一點反對的意思,他知道了,他可以隨便收拾忠信侯了。
事實上林如海對忠信侯和甄家是恨之入骨,當年如不是他們,自己的兒子、妻子、自己都不會那么早的離開人間,黛玉也不會在賈家受那么多的委屈,林佑母子也不會吃那么多的苦。皇上收拾他們他怎么會有意見呢,只是他現在受天規所限,不能出手罷了。所以他一面明示暗示地告訴皇帝,忠信侯和他的低賤的母親早已失寵,另一邊,他又放縱忠信侯的野心,讓他自己作死,給皇帝一個徹底鏟除他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于是得到錯誤信息的忠信侯和他的‘智囊’們,定了一個‘完美無缺’的逼宮計劃:利用護送南安王回京的機會,帶著南安王的小股親兵進京,而他的大部隊則隨后化整為零,由史鼎指揮,在江西由賈政的糧道上補足供養,再一路北上,直到京城。
賈政今天心情特別不好,他剛剛接到接到江西巡撫特特送來的邸報,邸報上竟有官軍在京郊剿滅了一小股為非作歹土匪,其中赫然竟有榮國公之孫,江西糧道賈政之子賈環!賈政看到這個消息是狂怒,他無比的后悔,當初為什么要留下賈環!他知道他只有和忠信侯一條道走到黑了,這樣才能洗去他身上的污點,才有出頭之日!
他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忠信侯的密信到了,他按照密信令手下人籌備銀糧。不想他手下這些‘忠心’的清客和奴仆,貪財的早將他的銀庫和糧庫快搬空了,不貪財的見他如此行事,怕他事敗,到時連累自己,竟一齊商量了對付他的辦法。
當天夜里他們給賈政下了許多迷藥,那些奴仆找到自己的身契,沒有找到的他們請那些清客幫他們寫了文書,表明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已脫離了賈家,然后找出賈政的印信,蓋了印戳;他們甚至還拿走賈政身邊的銀兩和一些輕巧的金銀器皿和名家書畫。
賈政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了過來,不過他總算沒有蠢到家,還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不能讓外人知道,因而也就沒有報與有關官員。于是當南安王的人到他那里的時候,他什么也拿不出來了。
沒有銀糧支持的南安王大軍如散沙一般,那些知道內情的軍官借機開溜了。笑話,逼宮,就憑忠信侯和南安王?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什么貨,他們還不知道?這么好的機會,不好好利用還真是對不起上天給自己這么好的機會。他們殺死了忠于南安王的將領忠靖侯史鼎,然后將史鼎和南安王的有關罪證用一匣子裝好,偷偷的放到了江西巡撫的大堂上。
忠信侯和南安王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后援已煙消云散,也不知道他們的罪證已被皇上的人得到,他們以為他們的后援已到了京城中,只等自己一發難,這三萬兵士就會和自己會合和忠信侯的死士一齊殺向了紫禁城。
林如海早知此事,只是他受天規所限,只得暗示了皇帝,同時他也請土地好好地保護好林府。
這個皇帝原就是絕頂聰明的,他得到暗示后,立即命自己的暗衛監視忠信侯和南安王。這忠信侯原來信賴甄家,就使一些正直有真正本領的人遠離了,而甄家的許多愚蠢的行動,和自我為中心的心態,又使一些有眼光的有識之士離開,如今由于忠信侯的地位自甄貴太妃被貶和他自己由親王變成了‘侯’,他身邊許多‘識時務的俊杰’也離開了,他的身邊只剩下一些如南安王和賈政之流的人了。所以這次他們的謀劃做得并不隱秘,很快就被皇帝探得個底朝天,他們尚不自知。
毫無疑問的南安王一進京城就被嚴密地監視起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逃脫皇帝的監督。林如海盡管沒參與這場平亂,但他準確的暗示,讓皇帝完全掌握了主動,再加上新型的槍支的利用,讓御林軍擁有絕對的實力,在御林軍強大的實力面前,叛軍的首領被埋伏的御林軍神槍手一槍擊斃,其他叛軍紛紛投降,忠信侯父子舉劍自刎,南安王被擒。
御林軍到忠信侯府時,忠信侯夫人攜另兩個嫡子已自殺了,只剩下一個年方三歲的庶子和兩個庶出的女兒,皇上也不想趕盡殺絕,畢竟是自己的侄子侄女,他將他們交到了義忠郡王那里,令義忠王將他們撫養成人。至于將甄家和忠信當作仇人的義忠王會如何對待忠信的后代,就和皇帝沒關系了,他對他們已夠仁慈了。
至于南安王之流可沒有那么幸運了,皇帝和他們可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南安王府自是被抄家,所有人都下了大獄,連南安太妃和她那個千嬌萬寵的女兒當然也不能幸免。不知此時南安太妃會不會后悔,如果她的女兒當時和親去了,如果當年不要那么挑剔,找個差不多的人把她嫁了,也許就沒有這場牢獄之災了,更不會淪為官妓。
賈政因為參加了這次謀反,也由江西押解進京,進入刑部大牢。賈母和王夫人并不知賈政所犯何事,見賈政被抓入大牢,頓時慌了,忙四處找人幫忙。可事涉謀反,誰敢招攬?賈母沒法,只得遞牌子進宮求見皇后娘娘,她知道求自家的娘娘肯定是沒有用的。
賈母還是超品國公夫人,林黛玉這點面子還是給她的,盡管她知道她要干什么。
林黛玉在坤寧宮接見了賈母,賈母一見林黛玉,就哭著跪了下來:“娘娘,求娘娘救救你舅舅。”
林黛玉看著滿頭白發的賈母老淚縱橫地跪在地上,心中不由得一軟,但也就在一瞬間,她想起了賈政究竟是犯了什么罪,這樣的罪,連忠信侯,皇上的親哥哥都沒能赦免的罪行,賈母竟求自己去向皇上求情,赦免她的兒子!想到這里她突然覺得外祖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的陌生。
她到底當皇后有段時間了,這些心緒只在心中翻滾,面上卻一絲不露,她讓宮女扶起賈母,她等賈母坐定后,不著痕跡地躲過賈母伸向自己的手,不等賈母開口就說:“外祖母,這次忠信侯謀反,二舅舅竟參與其中,而且證據確實,外祖母知道嗎?忠信侯是太上皇的兒子,是皇上的親哥哥,犯了此罪,整個忠信侯府只有皇上特特開恩,赦免了他一個庶子和兩個庶女,可即使如此他們也被驅逐出族。外祖母覺得二舅舅在太上皇、皇上心中的地位能超過忠信侯?”
賈母一愣,眼中現出一絲絕望,黛玉看著賈母,慢慢地說:“外祖母,本宮已為此事求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