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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顧輕衣的院子,秦越走在彎彎繞繞的走廊里,就已經聽見了大廳里思甜的笑聲。
思甜跟著他的時候,總是乖乖的,很安靜,小性子都很少有。秦越雖然整天整天陪著她,卻好像不曾讓她如此開心過……
果然同齡人比較好交流嗎?秦越心里一陣煩躁。
因為顧輕衣早有令下,所以秦越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大廳門口。秦越往里一瞧,只見思甜正坐在一張超大的圓桌前,不知道在擺弄什么。顧輕衣就在她旁邊,和她一塊玩。
“秦越哥哥!”思甜感知敏銳,首先發現了門口的秦越。
秦越心里很不是滋味,手不禁抓緊了門框,“我……來看看你,玩得開心嗎?”
思甜從桌上拿著三個小人跑過來,仰著頭,舉著手給他看,“秦越哥哥你看,這個是思甜,這個是秦越哥哥,這個是輕衣哥哥?!?
才兩天不到,思甜跟他玩的這么熟絡了。那桌上像是一組龐大而細致的模型,山水草木,亭臺樓閣,什么都有。思甜跟顧輕衣一塊玩,沒忘了帶上秦越,還真是……不知道該不該欣慰。
秦越伸手摸了摸思甜的腦袋。這丫頭被顧輕衣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盤了好看的發髻,配了精致的發飾,衣裙也是精心準備的。今天這身水藍清純,十分適合她的氣質,比普通的白衣白裙更添姿色??磥?,顧輕衣真的是對她好極。
“你……開心就好……我先走了,等會還有比試,你……晚上記得回家?!鼻卦接樣樀厥栈厥謥恚肓税胩煲仓槐某鲞@幾句話而已。
思甜笑著點頭,“秦越哥哥,你一定能當上武林盟主的!”
秦越一愣,抬眼看向顧輕衣。在龍居山莊莊主跟前提起這茬,讓秦越更覺得抬不起頭來。不管對方年齡比他大還是小,人家的江湖地位與武學造詣都是他不能比的。作為武林大會承辦方,聽見思甜這話,會不會以為秦越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
可是顧輕衣只是禮貌性地沖他微笑,沒有過多的表情。
秦小公子這十九年來,頭一次有了自卑的念頭,這念頭在他心里模糊不成型,卻讓他煩躁難耐。他轉身離去,更像是狼狽而逃。
思甜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她轉過身來,“輕衣哥哥,秦越哥哥不開心嗎?”
“怎么會呢,”顧輕衣對她總是笑得特別無害,十分親切純良,“思甜這么乖。他可能因為要比賽了,有點緊張吧?”
思甜回到凳子上坐好,三個木刻的小人并排擺在桌上。沒了玩樂的興致,她把頭枕在胳膊上發呆。
“對了思甜,你昨天還沒說完。你師父是個什么樣的人?。俊鳖欇p衣又提起昨天的話題,并隨手把秦越的小人挪遠了一點。
思甜坐好,把秦越的小人拿過來,在手里把玩,有點賭氣,“以前的事我不記得了。我也是剛想起來一點點?!?
顧輕衣給她倒茶,“沒關系,想起來什么都可以給我說,”杯子推到她跟前,“我們是好朋友?!?
思甜盯著手里的小人,沉默片刻,“我師父是名大夫,我沒想起來他的模樣,他叫什么……”思甜歪頭想了想,“我師兄也是大夫,他讓我叫他哥哥?!?
“你們從小生活在一起嗎?”顧輕衣單身撐著下巴,直勾勾地瞅著她。他的問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引導。
思甜咬唇,“我不知道??墒歉绺缢懒?,師父……”
小姑娘輕輕蹙眉,神色呆滯,十分茫然,好似想不起來了。
“那后來呢,你有沒有認識新朋友?”顧輕衣適時打斷她的深想。
思甜哼哼兩聲,“我認識了秦越哥哥呀。他對我說,是他把我從人販子手里救出來的。我以后……”
“以后怎么?”
“我以后長大了就嫁給他!”
顧輕衣一愣,臉色很不好,冷冷地轉移話題,“待會天熱起來了,讓小梅給你盛一碗冰粥。我在地庫里藏了好多冰。你一到夏天就喜歡來我這吃……”
思甜被“冰粥”這種新奇的玩意兒吸引了,完全沒有在意顧輕衣后邊的話。思甜興奮地說,“可以給秦越哥哥送去嗎?他等會有比賽?!?
顧輕衣眸色又是一暗,“我讓小梅去送一碗。中午外邊天熱,你就別去了?!?
思甜不樂意了,低著頭把手里的“秦越”捏來捏去。
顧輕衣看她這模樣,自然是沒有辦法的,命小梅備好了冰粥,便讓手下撐起了傘,領著思甜去角斗場。
很不巧的,就在秦越快上場的時候,顧輕衣領著思甜來了。角斗場里比賽的、看熱鬧的烏洋一片,許多上場的人因為天熱,脫了上衣赤身肉搏,場面亂哄哄的十分熱鬧。
七絕第一個發現了思甜,對顧輕衣點頭示意,倆人算是過了眼。這時,臺上喊了秦越的名字,思甜眼巴巴地找秦越的身影,等他一邁上臺子,立馬就開心的沖他揮手。
秦越回頭。華貴而精致的傘下,顧輕衣與思甜正在避陽。身后跟著好幾個下人,還有端著碗碟的。
秦越垂眸,沉默著走上臺。
他要與人比試,自然不能再拿折扇。抽出鋒利的長劍,秦越的右手握緊劍柄。
對面是一個用大刀的漢子,兩人水平想當,不分上下,打了幾個來回,算是有幾分看頭的。秦越因為心情不好,氣場有些陰郁,手里的招式也狠了些,幾下便站了上風。對方大刀一橫,右手擎刀直逼而上,左手竟然掏出一枚暗器來。銀光一閃,秦越抬腿踹向他的手腕,趁他注意力多放在暗器上時,踢掉了他的大刀。秦越剛準備再攻一步,卻沒想到對方拿著暗器不打他,反手刺進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