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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處長這出戲可真是好啊。”梁仲春從身后走來說道。
“去明家的面粉廠看看吧。也不能老讓你閑著不做事。”汪曼春說道。
“明家的面粉廠?好好,好嘞,我馬上就去。”
“不用擔心,不會有人阻礙你的。”汪曼春說道。
“是。”
梁仲春一瘸一拐地帶了幾個人去行動了。
“來人,備車,去市政府辦公廳。”
“是。”
汪曼春坐在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視線開始模糊:終于快了,明樓,時隔八年,你終于要再一次親手殺了我,為什么已經不肯再叫你師哥了?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叫了。我也應該放下了,為什么還是有點難過?
雨絲連成線,汪曼春的視線真的已經模糊了,揚起嘴角,汪曼春心想:那就不去想了,就一步步走進你畫的牢籠里吧,反正這也是我的任務。就再傻一次,最后一次了。
明鏡先一步到達市政府辦公廳,因為汪曼春囑咐了一聲,藤田芳政也刻意試探明樓,讓明樓下去見明鏡。汪曼春到達時,姐弟倆正站在雨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汪曼春猜猜也知道不過是明鏡在為明臺求情,責怪明樓,辱罵自己。
“先等等。”汪曼春攔住手下要接自己下車的動作,坐在車里靜靜看著明家姐弟的爭吵。明鏡把那方錦帕遞給明樓看,不知道在罵些什么。等了一會兒,汪曼春也沒有了看戲的興致,說道:“下車吧。”
“是。”
手下打開車門,撐著一把傘遮在汪曼春的頭上,一手護著汪曼春的頭,汪曼春從車里出來,又遞過來一把已經撐開的傘。汪曼春接過傘,不經意間瞥見那個護自己下車的手下肩膀已經濕了大半,于是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他,說道:“擦擦吧。”
“謝謝汪處長。”
汪曼春不再理會他,往市政府辦公廳走去。才走了幾步,汪曼春便看到姐弟倆不知道因為什么吵得很大聲,明鏡已經是張牙舞爪要撲到明樓身上去了。
明樓沒辦法,只能冷著臉對她說道:“我請你回家!”
“家家在哪兒呢?家里的人呢?汪曼春這個畜生!要讓我家破人亡!而你,不去救你的弟弟,當初,你在家里跟我說……”明鏡還未說完,明樓就一個巴掌摔了過去,打斷了明鏡所有的話語。明鏡來不及站穩,就摔在地上。
“你竟然敢打我!”明鏡捂著臉說道。
“我也不想大義滅親,但這件事情,我無能為力。”明樓說。
汪曼春笑了笑,撐著傘走到明鏡身邊,說道:“明董事長,現在,您知道為什么我不幫明臺了吧。我幫不了,也不想幫。梁處長已經去面粉廠里去搜了,您說說看,這搜到了東西,這賬是算毒蝎明臺的,還是明家的?”
“汪曼春,你不得好死。”明鏡罵道。
“我不得好死,這我知道,那你弟弟明臺又會死得多好看呢?”汪曼春反問道,又說道:“至少我死了,我知道是誰要置我于死地,那您和您弟弟呢?”說著,汪曼春不經意掃了一眼明樓,看得明樓心一驚。
“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你嗎?”明鏡說道。
“不,不只是我。還有被您弟弟殺死的我的叔父,還有看著我傷心難過卻無可奈何的我的父母,還有那個死去的汪曼春,還有新政府,還有帝國!”汪曼春大聲說道,這話是給明鏡聽,也是給明樓和藤田芳政聽。
“送明董事長回家。”汪曼春說道。一把扶起明鏡,悄悄塞給她一張紙條。
雨勢漸漸大了,明鏡也終于肯回去了。明樓一個人怔怔地站在雨里,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也被雨水打亂,卻讓汪曼春想起從前的那個明樓。
“師哥。”汪曼春撐著傘走到明樓身邊,低低地喚道。
“曼春。”
“師哥,你還有我呢。”汪曼春一邊整理著明樓的頭發,一邊安慰道。
“曼春,你不會離開我,對嗎?”明樓有些茫然地問道。
“師哥,在他們都離開你的時候,我一定會在你的身邊。”汪曼春注視著明樓的眼睛說道。
“曼春。”明樓張開手,緊緊地抱著汪曼春。
汪曼春已經忘了有多久沒有這樣被師哥抱著,師哥似乎很久沒有真心抱過她了吧。沒事,趁著還有那么點時間,再抱一抱,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了。
汪曼春松開傘,輕輕拍著明樓的背,就像明樓從前安撫她時一樣。
“師哥,別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汪曼春在明樓耳邊輕聲說道。
明樓一驚,收緊抱著汪曼春的手,雖然有些懊惱自己的情不自禁,但不影響效果,明樓也就放任自己一次兩次的失控,將頭埋在汪曼春的肩窩。
不知道抱了有多久,汪曼春只知道自己身上已經濕透了。明樓依依不舍地放開汪曼春,說:“你先去我辦公室呆會兒吧,我讓阿誠去拿件衣服給你換上。”
“不了,師哥,我先回去了。”汪曼春撥開明樓額上的碎發,說道。
“還是去我辦公室吧。”
“真的不用了,師哥。我先回去了。”汪曼春說著,轉身離開了市政府辦公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