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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汪曼春照常在樹林里晨跑,卻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梁仲春正坐在樹林里的一條長椅上,擺明了是在等著她。汪曼春停下腳步,用毛巾擦了擦汗,走向梁仲春。
“你怎么在這兒?”汪曼春問。
梁仲春聽到汪曼春的聲音,轉過頭,看是汪曼春,倚著拐杖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說:“汪處長真是雅興啊!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汪曼春看向梁仲春,問道。
“咱們昨天可是把明鏡給抓了。那明鏡是誰?明樓的大姐。特務委員會主任的大姐,你就不擔心明樓來找我們算賬嗎?”
“第一,抓明鏡的是你,不是我們。第二,按你和你明誠兄弟的關系,我把消息壓下來這事兒你應該已經告訴他了吧,想必明樓也已經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在找上門來嗎?第三,我昨天已經和明樓吃過飯了,再有事他也不會發作出來的。”
“可明樓和明誠的關系……”
“你以為明樓和明誠的關系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挑撥離間的?他們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明誠表面上是明家的管家,實際上他和明樓明臺沒有什么差別。明誠來拉攏你,必定也是明樓授意的。”
“你的意思是……”
“你如果還在擔心這件事,今天上班的時候去我師哥那兒道個歉。”
“好。”
“你先回去吧。”
“行吧。”梁仲春聽汪曼春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好再問下去,就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汪曼春則是站在原地,看著梁仲春離開的身影,眸色愈發深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明鏡是去蘇州古玩店提取炸藥時被抓的,那么是誰要這些炸藥呢?是明樓,還是□□?明鏡紅色資本家的身份已不是什么大秘密,那她這次又是在幫誰?明樓需要炸藥,那他就是臥底,那他又是誰的臥底?軍統?中統?□□?
還記得汪曼春決定參與死間計劃的時候,王天風對她說:“你是死間計劃里必須死的一顆棋子。只有你死了,整盤棋才能活。但你回上海,不僅僅是等死。我這段時間內需要保持靜默。你在76號,消息靈通,適時放出點消息,引導軍統在上海的其他行動小組進行抗日行動。懂嗎?”
“明白。”汪曼春還記得自己當時的回答,所以上次她才會幫明鏡,還有故意把“櫻花號”列車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一是試探明樓,二是給明樓部署工作的時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汪曼春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回家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南田洋子今天會在會議上正式公布“櫻花號”列車的安全保護的相關事宜。這列車是炸定了,自己可要好好想想有什么借口可以不引起南田洋子的注意。組織上的指令應該會在后天下達,正好自己去拿書,也有正當理由。
汪曼春到達76號時,明樓正好在76號等她。
“師哥。”
“曼春來啦。”
“大冷天的,師哥怎么站在這兒啊?”
“還不是在等你嗎?”
“是嗎?那你等的可不久啊。早知道你等我,我就來晚點了。”
“凈胡說。”
“好啦好啦。明大長官,你看我也到了,走吧。”汪曼春說著挽上明樓的手臂,兩人一起走進去。
果然在例行會議上,南田洋子宣布了“櫻花號”列車不日將會行駛至此,要求76號做好安保工作。
會議結束后,南田洋子說:“曼春,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其他人先散了吧。”
“是。”汪曼春答。
汪曼春整理好東西之后,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拿了一份文件,又去往南田洋子的辦公室,剛要敲門,便看見明誠從南田洋子的辦公室出來。汪曼春便知道南田洋子中計了。
“南田課長。”
“曼春來了。坐吧。”
“好。”汪曼春坐在南田洋子的對面,遞給南田洋子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