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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般失態(tài)僅持續(xù)了極短的一段時間，他很快回過神來，冷淡地向著寧嵐點了點頭，眼睛再度轉向了竹林。

寧易此刻渾身都不對勁，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般慌亂的感受了，似曾相識的感覺勾起了他一點回憶，卻又被身邊人不容忽視的存在提醒著此刻的狀況。

他們心知肚明，卻又百般掩飾。

或許……想要掩飾的從頭到尾只有他一個。

恍惚間，他似乎聽到了一聲輕笑。

這聲音或許是風吹過林間發(fā)出的聲響，又或許是竹間鳥兒的輕吟，又或許是其他。

但寧易卻確信無疑是寧嵐在笑他，他知道寧嵐的性格并不如她平時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守規(guī)矩，她其實很放肆。

寧易在心中給了寧嵐一個定論。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潛意識里是期待著的，期待著寧嵐的這種放肆會對自己做出什么，可同時他也在憎恨著自己內心的想法，憎恨著自己每晚不受控制的思緒，憎恨她的撩撥又憎恨自己的不堅定，他憎恨自己對寧茗的不忠，卻又無可奈何，身不由己，情不自禁地陷入這個該死的漩渦里。

寧易胡思亂想著。

“師父…”

耳邊低低響起寧嵐的聲音，寧易受驚般偏過頭，耳朵隱約被什么濕潤的東西擦過。

寧易心跳如擂，寧嵐此刻離他很近，眼神幽暗不明，似乎有什么藏在里面，呼之欲出。

“師父…”

寧嵐的唇微微啟開，紅潤又柔軟，仿佛下一刻便要親上來。

寧易眼神閃躲，卻沒有避開。

寧嵐看見寧易的神態(tài)，心里生出一點怨恨，總是這樣、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在抗拒，但每次她要做些什么又忍不住迎合，明明都是他的情不自禁，卻都怪在她身上。

是，她承認她忍不住，她也有責任，那他呢？他以為自己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嗎？

他以為……他這樣掩飾她就不知道他動心了嗎？

不過是一個死去百年的女人，也讓他躊躇不決如此之久，難道他還要為她守身如玉嗎？

她稍稍退開一點，微笑道：“師父也是來賞竹的嗎？”

寧易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失望。

“不若和弟子一起吧，”寧嵐邀請道。

寧易點了點頭。

寧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低頭凝視袖口繡著的竹紋。

茗竹，茗竹，喜歡竹子的到底是她，還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