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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在看的人對于寧嵐的做法也是或皺眉或微笑，寧奎喜道，“寧易，這下是她自己選了。”

寧易依舊不語，面沉如水。

在眾人自以為猜到真相時，下一刻，寧嵐的舉動就讓人跌破下巴。

寧嵐以氣凝冰，在空中畫符，一個個爆破符以冰的形式飛向寧航，打在寧航身上爆出一個個冰花，寧航瞪大了眼睛，被擊中的瞬間猛地皺起了眉，低喘一聲，這下他再顧不上說話了，光是擋飛來的符咒就已極為費勁了，更別說，他的靈力也快要到底了。

“寧，寧易，你這弟子簡直了。”寧岱驚訝道。

“寧易，我看她很有畫符的天分啊。”寧傅笑。

“寧易…”

“確實…很好。”寧易斂下眼，回想起她一直以來的刻苦與慕孺，心里不知怎的有些憐惜。

不對，寧易腦中閃過幾個片段，她的眼神……變了。

寧易看向寧嵐，臉色深沉，漸漸的，又轉為淡漠。

……

又是幾個時辰后，空中只余下兩座法臺了。一邊是寧域，一邊是寧嵐寧航。沒多久，寧航終于敗下來，離開時還心有不甘道，“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我之前說的你到底……”

“寧嵐。”寧嵐開口，見寧航滿身傷痕，破破爛爛的樣子還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寧嵐終于有些過意不去，想了想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道：“考慮一下。”

寧航登時有種已經羽化登仙的感覺了，下去時心都是飄的。然而他不知道他已經被兩個人盯上了，注定他以后的日子會過的很不平凡（艱難）。

兩臺合并，終于練武峰上空只剩下一個法臺了。而金丹初期的第一名也將在在兩人之間產生。

“看不出來啊，寧易你這弟子真不錯。”一位門內的長老道，其他人也隨聲附和。

寧域走到這地步他們不奇怪，畢竟他天賦好進階快，加之又有一副好相貌，在宗門里頗為出名，在場的人都認識他。

反倒是寧嵐，作為寧易的親傳大弟子，卻因性子冷淡，不喜交往，以致宗門鮮少有人見過，若不是之前噬靈鞭的事，恐怕宗門里還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所以當她與寧域共同在一臺時給人的期待更大。

“寧嵐師姐，你的手沒事？”寧域一眼便看到了寧嵐袖上的血跡，不由緊張問道。

寧嵐看了看手，瞄到了血跡。剛才沒怎么在意，都忘了手好像被寧航的棍子打了一下。

反正她也耐痛。

“無礙——開始吧。”寧嵐喚出逆雪。

“好。”寧域應道，亦拿出自己的劍來。

寧嵐偷偷瞄了一眼，還好不是寒淵。

兩人一對上，寧嵐就知道主角和配角的差距在哪了，之前的自我安慰簡直像是笑話。

多場比斗積累下來的自信一點一點消失，寧嵐開始有些心慌了。

法術，符咒，陣法，她把能想到的攻擊都發了出來，除了不能放殺招，能做的她都做了，可這樣，只是讓寧域狼狽些罷了。

寧嵐看的出他是有心放水，但她也知道他是決計不會讓她贏的。

回靈丹一顆顆減少，靈力枯了又盈，這場比斗異常艱難漫長，隨著時間的流逝，寧域也有些吃力起來了，態度比之開始認真了許多。

“這…她是不是太著急了些啊，就這么想贏？”寧盈淑看到寧嵐好幾次為了攻擊對方，硬是抗下了幾次法術傷害，連她的對手都心疼得皺了好幾次眉。

“你不看他師父是誰？”一長老道。

“難怪了。”一人恍然。

“這么扛著，連眉毛都不動一下，好像不怕痛一樣。”有一長老插嘴。

寧盈淑正想點頭附和，卻見寧易沉著臉走了過來。

見到寧易，聚在這里的幾人迅速散開，又在寧易身后圍了起來，盡管他們用靈力屏蔽了談話，不過顯然不是很認真，依稀有些話語落到了寧易耳中。

“……聽說她以前生生扛過了噬靈鞭，也不知道會不會對靈基有影響。”

“厲害了，聽說她當時才筑基中期呢…”

“不會吧，靈基受損還能進階這么快……”

“天哪……”

“以前怎么沒聽過她…”

“………”

寧易如被冷水當頭澆下，臉色微微發白，眼瞼垂下，重新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眼睛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了臺中的寧嵐。

“…師姐，對不起。”寧域負劍于背，低頭看向寧嵐。

寧嵐全身疲累無力單膝跪于地上，體內一絲靈力也無。

“不用道歉，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失望與認命，讓她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我的…”寧域心中一動，看向寧嵐的眼神帶上了幾分不明的意味。正待言時，卻見寧嵐已被傳至練武場中。

寧易從舟上下來時，尋到了站在眾弟子中的寧嵐，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眼神晦暗，加上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傷痕，整個人搖搖欲墜。

寧嵐握著劍的手捏得青白，眼底酸澀，該死！努力了這么久，終究還是失敗了，下一個機會……要等到什么時候？

嵐…等得及嗎？

“師父，我輸了。”寧嵐的聲音很低很低，嗓音也變得沙啞難辨。

眼睫似垂微垂，半遮的眸間有水色一閃而過。

“真沒用！”寧易道。

寧嵐眼睫狠狠顫了顫。

“不過那寧域算什么，下次再把他打敗不就可以了。把自己搞的這么狼狽干嘛，簡直難看死了。出去說你是我千幻峰的大弟子誰信？”

寧嵐慢慢抬起了頭。

“你以前也還算努力，能力我是知道，在往年那絕對是第一的料。”

“再說我的弟子哪有不如他人的說法。”

“我看著你長大，你是怎樣的人，有什么潛力，我最明白……你是我所有弟子中，最優秀的。”

“所以……”寧易突然頓住，他看到寧嵐哭了。

透明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從寧嵐眼里落下，寧嵐咬著唇嗚咽，唇角卻一直向上彎著，哭得歡喜又壓抑。

嵐！嵐！你聽到了嗎？他說你是最優秀的，他肯定你了！他一直有注意你！

寧嵐將身體交給嵐，嵐幾步上前緊緊抱住了寧易，眼淚打濕了他的衣領，寧嵐把臉深深埋在寧易肩膀，語無倫次，顛三倒四道：“謝謝，謝謝師父。我，我很開心，師父……”

寧嵐從嵐的動作中察覺到什么，呆坐在識海，神情由喜悅逐漸轉為驚愕……

寧易僵著身子任由寧嵐抱住，有些不自然的輕輕拍了拍寧嵐的背，輕聲道。

“說這么多干什么，回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