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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初春上午,晴空萬里。隨著一陣陣“噼哩啪啦”的鞭炮聲,李府大門口熱鬧起來了。大街上來了一隊抬著匾額官差。為首的是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滿面帶笑,身穿京縣丞官服。快到李府門口,高聲叫道:“李家公子高中了!”
李府大門早已打開,涌出李員外還有眾多家人。李員外沖著來人行禮道:“多謝大人光臨寒舍!”一扭頭,對著后邊的田管家說到:“奏樂!”田管家連忙朝門口的樂手們一揮手,頓時鼓樂齊鳴,熱鬧非凡。
大門外此時已經聚集了鄉里鄉親一大群,老老少少,人頭攢動。不時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原來是李家公子高中今年鄉試頭名,連縣丞大人都親自送匾題名,好不榮耀!
縣丞大人等鼓樂鳴奏了一陣,看看氣氛差不多了,拿出一塊紅色榜單,朝大家揮揮手,“都安靜了”。
人群頓時聲音靜了下來,鼓樂聲也頓住了。縣丞高聲朗讀到“貞元二年,洛陽府鄉試,李云煙高中鄉試頭名。今年秋天,著解送長安參加禮部進士科應試!”。
頓了一下,然后朝李員外拱拱手,說到“京兆尹大人特別高興,親手書寫了解元的牌匾,讓下官給送來”說完這話,朝手下的官差一努嘴。官差利落的拉下了牌匾上的紅綢布,露出上面的‘洛陽解元’四個大字,然后恭恭敬敬的送給李家。
李府田管家趕緊向后招手,上來倆個小廝,順手接住了匾額。又有一個小廝上前,給官差一人一個紅包。田管家又沖樂隊一招手,頓時鞭炮聲,鼓樂聲再次響起,聲音更盛剛才。人群中也爆發出一陣陣的喝彩聲。高叫聲,恭喜聲一片。
李員外高聲說道:“請大人屋里喝茶”。然后側身讓出一條通道。縣丞也不推辭,帶著眾官差徑直進了李府。李員外帶領家人也跟上。
李府在東都洛陽算不上名門望族,也并非大富之家。經營者幾處米店生意,一家綢緞莊,算個殷實富戶。可惜子嗣慘淡,到現在也只有一個獨子。他把希望全寄托在這個獨子身上。希望他刻苦讀書,他日一朝進士及第,出仕拜相,光宗耀祖。故而對這個兒子管教甚嚴,不許胡亂結交朋友,也不給他定親。但卻請了全洛陽最好的夫子,教他熟讀儒家經典,詩詞歌賦。這個兒子還真不負所望,年紀輕輕,二十歲就高中解元。著實讓這個老父親臉上有光。
雖然前庭熱鬧非凡,但李云煙獨處后院書屋中,手拿一本經書,仍然在高聲朗讀,并沒有被前面的熱鬧所打擾。不一會,跑過來一個書童,大聲叫著說,“公子,你高中解元了。。。。今年秋天就要去長安了!”
“我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李童,看你跑得這樣慌張的樣子!”,接著喃喃自語道,“解元有什么呢,我如果能這期進士及第,甚至高中狀元,那才不枉我十余年的苦讀呢。。。“高中狀元,公子,你的志向這么遠大?”李童眨眨眼,小聲問到。李云煙卻也沒有理會這話,接著高聲朗讀自己的書。。。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李府安排了好幾次盛大的宴請,除了親朋好友,鄰里鄉親,甚至還請了京兆尹等一些洛陽的官員。這些官員還真賞面子,居然來了不少。其實,大家并不是沖著這宴請來的,很多官員都是想看看這個號稱洛陽第一才子。聽說此子不僅才高,長得也格外俊秀。特別是那些家中女兒待字閨中的官員,想借此機會,上門看看。
京兆尹大人原來并沒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二女兒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了,但他更想把女兒嫁到長安去。自從安史之亂以后,大唐的江山是每況愈下,風雨飄搖了。自己雖然是東都洛陽的最高行政長官,可也要為自己的前途著想。現在的世道,要么背靠長安的高官,要么拉攏手握兵權的節度使,否則自己的官也不知道能當幾天。
可他的女兒并不這么想,現在聽說李云煙高中解元,非要一起來看看。哪有女兒家這么拋頭露面的?禁不住女兒三番五次的催促,只好敷衍來看看。
李云煙碰到這種場合,除了躲不開的應酬才出來以外。要么躲在書房讀書,要么就出門會會將要一同秋天入京應試的舉子們。想想和這些官老爺見面,自己就頭大。見面那些繁雜的禮儀不說,無外乎都是些鼓勵的話,當然更有招賢納婿的意思。可自己一心只想求取功名,對這些瑣事也不上心。
至于招親的事,父親說了,最好等自己高中,在長安找一門富貴之家,方才能做到青云直上,光大門庭,更能實現自己要做賢相的理想。像本朝開國的李靖,房玄齡那樣,安邦定國,圖形凌煙閣,流芳百世。
不過這次京兆尹大人賞臉登門,李家父子哪里有這么大的面子。所以誠惶誠恐的伺候著。李云煙見了大人行過大禮,在一旁垂首站立。京兆尹大人一看李云煙,面如美玉,眼若流星。鼻梁高直,嘴角含笑,一臉朝氣蓬勃之象。再往下看,身材高挑,體型勻稱。書卷氣十足,又不失玉樹臨風之態。心里暗自喝彩,都說人中龍鳳也不過如此吧?
一番鼓勵之后,京兆尹大人心想也許和自己的女兒有緣,也未為可知。開口就問李老爺“可曾給云煙定了親?”李老爺急忙回稟:“未曾定親。”“那你打算找們什么樣的姻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