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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璇坐在位于長富宮酒店二樓的“絲綢之路”酒吧里,安安靜靜的啜飲著一杯特調湯力水,四倍份的奎寧所帶來的苦澀味道在極度敏感的味蕾上一次次炸開,使她整個人的精神都處在一種高度集中的微亢奮狀態。
手機響起,解璇接聽,聽筒里迸發出的是姜晟連珠炮一樣的聲音。
“解大小姐,我的姑奶奶,你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到棚戶區里干什么去?”姜晟明顯是有些著急了,語氣中滿是劫后余生的忐忑:“幸虧你的運氣不錯,剛好遇到了昌河區的兩位警察同志,不然這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姜大公子的反應本就在解璇的意料之中,因為受她委托去全權處理“搶劫案”的那位律師,就是姜晟這位星寰集團的新任總經理特意指派給她的法律顧問,她這次“遇”到這么大的事情,對方當然會在第一時間跟自己真正的主子通氣報信。
“突發事件而已,只不過,這昌河區最近的治安狀況,的確是挺讓人頭疼的。”解璇隨便應付了一句,就把話題扯到了羅傾的身上:“而且蘿卜娘今天也在動物園里出了點意外,小蘿卜頭早產了,要不是送醫及時,恐怕這會兒已經是一尸兩命了呢……”
“這個我知道,聽說當時醫院的醫生們全都束手無策,最后還是由你出面請動了一位了不得的神醫,這才有了母子平安的圓滿結局。”提到慕容白書和羅傾,姜晟不禁滿是心有戚戚然的感嘆,但他很快就轉移了關注點,略帶興奮的問道:“慕容家這下可是欠了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你想好讓他們怎么還了嗎?”
聽完姜晟這個商人氣息十足的低級問題,解璇下意識就翻了個白眼,當時那種危急關頭哪容得她去想這些?調整了一下心態,她回答道:“蘿卜娘是我的好朋友,又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于情于理我都得盡一切努力保住她和孩子的命。”
“所以說,像你這樣的人,出來做生意鐵定會賠的血本無歸。”姜晟聽完解璇的說辭,忽的一下子就來了勁頭,填鴨似的向她宣講了一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其核心內容就是“在商言商”、“義不掌財”、“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等冰冷而刻板的商業信條。
姜晟以前也經常會找機會在解璇的面前賣弄自己的商業學識,而作為斯坦福大學的企業管理學碩士,他的不少觀點也都曾讓解璇受益頗深,可惜解璇這會兒根本沒有認真聽課的興致,她敏銳的抓住了對方的一個主要觀點,略微偷換了一下其中的概念就又給對方塞了回去。
“那么請問姜公子,您煞費苦心的追求了我這么久,為的是套交情還是談生意呢?”
電話那頭的姜晟忍不住撫額苦笑,顯然沒想到解璇這位大家閨秀會拿出小女生胡攪蠻纏的勁頭來對他做文章,匆忙中拼湊了幾句解釋的話,可還沒說完就又被解璇找到了不少的重大漏洞,只得繼續搜腸刮肚的用有更多更大漏洞的軟話去圓,期間還時不時的惡意賣了幾次萌,惹得解璇嬌笑連連。
這次聊天的持續時間比解璇想象中要長得多,她掛斷電話以后又瞟了一眼手機屏幕,發現自己居然生生的跟姜晟那個活寶閑扯了二十多分鐘的淡,再回想一下剛才兩人之間的聊天內容和通話氛圍,別說,還真有那么點打情罵俏的意思。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生活中可以多出這么一位能夠讓她放松心情和幫助她分散壓力的人,好像也挺不錯的。
沒過多久,電話就又響了起來,這次聽筒里終于傳來了那位律師的聲音。
對方匯報的內容十分的簡明扼要,其中的大概意思就是,他已經成功引導警方,讓他們將發生在棚戶區的這起“二十萬元搶劫案”跟發生在帝都動物園午間時分的“愛馬仕挎包搶劫傷人案”進行了并案處理,并言明如果沒有意外情況出現的話,在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搶匪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出監獄大門一步。
解璇其實根本不在意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所以她只是禮貌熱情而不失距離的跟對方說了幾句“謝謝”,便又一次掛斷了電話。
實際上,早在那個搶匪出手搶奪那個裝著錢的挎包時,解璇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私人復仇:在她那貌似狼狽的反手一揮中,一株特制的烈性病毒就已經通過纏在她左臂上的那串銀色手環,順利的植入到了對方的體內。
這種病毒以登革熱為藍本,在滅除了傳染活性,削減掉了皮疹、高燒、出血等傳染性明顯的癥狀表現的前提下,又增強了病毒的耐藥性和有序分裂速度,所以,頂多再過十幾個小時,這位搶匪先生就會受到高達十級的劇烈疼痛感的猝然洗禮,全身疼痛癥狀的持續時間更是長達一個小時,之后才會逐漸消退。而在接下來的八到十五天里,這種疼痛還會不定時的多次爆發,真真切切的讓他體會到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于這家伙能在十級疼痛感的煎熬之下堅持多久,或者國家疾控中心會不會注意到他身體的反常,繼而把他當成小白鼠去搞研究做實驗,都和解璇沒有一丁點的關系,她甚至還在刻意病毒的RNA序列中加入了一段并不隱蔽的冗余代碼,使其每次爆發病癥后都會按照預定設置轉換一次排列順序,今天排成S型,明天排成B型,就等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拿光學顯微鏡來開眼了。
羅傾曾經所受過的痛苦,他會以十倍百倍甚至是生命的代價去償還!
“解女士,你怎么把衣服給換了?害的我在大廳里一通好找。”解璇正在心里暗爽,一道刺耳的公鴨嗓音便突兀的在她的身邊響起,抬頭看去,果然是那位獐頭鼠目驢唇馬臉的丑逼“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