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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殺手從懷里掏出了一塊皺巴巴的破布。所謂的“信”,不過是一封寫在碎布上的血書。戴王山接過,隨手甩開。上面只寫了四個字——
“進山算賬。”
戴王山眼角一顫,耳根的經絡像是被誰用刀刮了一下,瞬疼瞬息。
這字跡,這字跡……?!
他咬緊牙關,死死瞪著那殺手。
“你們受傷的那兩個人呢,給我帶過來!”
兩名殺手將自己受傷的同伴抬到房間內,這二人從表面來看并沒有受太重的傷,戴王山蹲在他們身邊,稍加檢查,發現他們身體各處關節都被卸掉了。這種拆骨手不需要太多內力,全憑著實打實的基本功夫。
“這手功夫,至少二十年的經驗。”他沉聲道。
殺手:“可那書生看著也就二十冒頭的年紀。”
戴王山沉思片刻,道:“你們先把人帶走。”
遣散了殺手,他再次回到窗邊。
游龍山脈綿綿不絕,巍立于青黑色的天際盡頭。
“鬧鬼了呢……”他低聲道。
曹寧看著那血書,咬牙道:“此人膽敢如此挑釁大人,我們必要給他點厲害看看!”
戴王山轉頭瞄了他一眼,曹寧嚇得一激靈。
“大人武功高絕,殺了狂妄之輩豈不是易如反掌?”
戴王山走到他身前,抬手捏起他的下巴,語氣不咸不淡。
“武功高絕?當年的肖宗鏡,平心而論,難道不是世間一頂一的高手?”
曹寧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及這死了好久的人物。
“可還不是早早命喪黃泉?”戴王山抖抖手中的血書,漠然一笑,像模像樣道:“大丈夫心胸寬廣,能屈能伸。所謂過剛易折,太過一根筋的,就像肖宗鏡一樣,容易早死。”
“大人的意思是……”
戴王山負手而立,眺望群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后有機會查清此人身份,再泄憤不遲。”
“那我們此次行動……”
戴王山冷冷道:“金代鈄這個廢物指望不上,已經錯失良機,再耗下去只是自討沒趣。”
實是認栽認得夠快,戴王山冥冥之中又躲一劫。不過折騰了兩個月,錢花了不少,卻毫無效果,使得他臉色愈發黑沉,沖曹寧道:“買點好酒,再找幾個女人來。”他往椅子里一靠,酸溜溜地說著:“就等我們的韓大將軍帶兵剿賊吧。”
同樣的月色下,不同的人,不同的心景。
姜小乙坐在桌邊與呂嬋下棋。
姜小乙連戰連敗,已經輸了六把了。
“你怎么這樣厲害?”姜小乙道。
呂嬋拄著臉,笑道:“我又不像你會武功,若再沒點腦筋,我這樣一個弱女子,如何在亂世生存?”
姜小乙皺眉道:“那我有武功,便要沒腦子嗎?”
呂嬋咯咯笑,柔聲道:“姜姑娘,你走鏢嗎?”
姜小乙:“什么鏢?”
呂嬋抬眼看她。
“我想回耀州老家。”
在呂嬋好看的眉眼中,姜小乙忽然憶起她之前的眼淚。
她心中一動,明白了她的意思。
呂嬋又道:“我一路上怕有什么閃失,想請你照應,不知你愿不愿意。你放心,我經營幾年,略有薄產,你盡管開價。”
姜小乙剛要說些什么,忽然頓住。
她抬手指向后面。
“嬋娘,你看那。”
呂嬋剛轉過頭,姜小乙忽然出手,點住了她的穴道。呂嬋向旁暈倒,姜小乙接住她,抱到床上,順手拾起桌邊玄陰劍,悄悄來到窗邊,側身躲好。
窗外一縷風吹來,瞬間瞬間拔劍——剛拔出一半,又被人按了回去。
那人蹲在窗邊,低聲道:“是我。”
“……你?”
鐘帛仁跳進房內,逆著月光,姜小乙覺得他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她盯著瞧,試圖分析出到底哪里發生了改變。
她隨口問道:“你怎么來這兒了,山里情況如何,仗打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