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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一直看著王千戶，他們距離三丈開外，可被那雙眼睛一盯，王千戶頓時(shí)感覺自己就像是平原上的一只兔，被鷹隼瞄中，無處可逃。他很快又想到，以少敵多，對方很有可能要擒賊先擒王，連忙又往后退了幾步。

眼見沖突一觸即發(fā)，姜小乙生生把血咽了回去，拼盡全力喊道：“住手！快住手！”

公孫德：“闊兒！”

她沖公孫德道：“爹，別動(dòng)手！孩兒就跟他去衙門走一趟！”

公孫德難以置信：“你說什么？！”

姜小乙扭頭對肖宗鏡道：“大人，你要審案，總得有真憑實(shí)據(jù)吧。”肖宗鏡冷眼審視著她，姜小乙又沖公孫德道：“爹！沒有證據(jù)他不會拿我怎樣的！”

公孫德：“可是……”

姜小乙捶胸頓足，痛哭流涕道：“現(xiàn)在動(dòng)手，孩兒恐怕性命不保啊！”

公孫德其實(shí)也有擔(dān)憂，這肖宗鏡看著絕非善類，若真動(dòng)起手來，他狗急跳墻取了公孫闊的性命，那可就糟了。

幾番考量后，公孫德道：“好，那就先委屈你了！”他喊住王千戶。“先放他們回衙門！在后面跟著！”他警告肖宗鏡道，“既然你想查，老夫就讓你查！但你要是沒有證據(jù)，敢平白污蔑我兒，老夫定不饒你！”

見士兵們放下了刀劍，姜小乙暗自松了口氣。忽然感覺后背一涼，回過頭，肖宗鏡正盯著她，似乎在提防她有什么陰謀。

他冷冷道：“你若真怕死，就別想著耍花招。”

姜小乙就這樣被肖宗鏡帶回了衙門。

謝瑾和徐懷安正在衙門里與張銓周旋，見肖宗鏡押著個(gè)人進(jìn)來，嚇了一跳。

“這……”

張銓比他們更震驚，瞪著姜小乙：“少爺？！”

謝瑾道：“少爺？這是公孫闊？你怎么會——”

肖宗鏡把姜小乙推給謝瑾，道：“看好他，人丟了拿你是問。懷安，跟我過來。”他把徐懷安叫到無人處，低聲道：“要辛苦你一趟了。”

徐懷安一見肖宗鏡的神色，就知他動(dòng)過真怒，他抱拳道：“但憑大人吩咐！”

肖宗鏡道：“你去一趟撫州，那是敏娘和旬瀚的老家，他們戶籍落在那里，成親是有婚書的，你盡量找，找不到的話，也尋些他們是夫妻的證據(jù)，找到后直接回天京復(fù)命。”

徐懷安雖有疑惑這些消息從哪來的，但他對肖宗鏡的命令向來不多過問。

“屬下定不辱命！”

肖宗鏡：“等下從后面出去，悄悄走。”

徐懷安：“是！”

肖宗鏡回了大堂，里里外外擠滿了人，公孫德見肖宗鏡回來了，問道：“你打算何時(shí)審案？”

肖宗鏡看了一圈，道：“這些人什么時(shí)候走，我就什么時(shí)候?qū)彙！?

公孫德：“審案我們都需在場。”

肖宗鏡：“不行。”

公孫德氣不打一處來，無奈公孫闊被人家拿在手里，他也不敢輕舉妄動(dòng)。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隨從跑進(jìn)來，到公孫德耳邊遞了幾句話。公孫德聽完后，對肖宗鏡道：“老夫可以不在，但老夫必須要留個(gè)人在此，以防有人濫用私刑，屈打成招！一個(gè)人總可以吧！”

肖宗鏡點(diǎn)頭：“可以。”

公孫德招手，一位師爺模樣的文人站了出來，公孫德低聲交代：“孫師爺，定要幫老夫照應(yīng)著闊兒，若有不對，馬上報(bào)信！”

最后，大堂里只剩下肖宗鏡、謝瑾、姜小乙，和公孫德留下的師爺。

這位孫師爺四十幾歲的年紀(jì)，束發(fā)蓄須，手持折扇，大模大樣道：“那各位大人就開始審吧？”

肖宗鏡頭上頂著“明鏡高懸”的牌匾，窩在椅子里不發(fā)一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姜小乙，又像是透過她飄向更遠(yuǎn)的所在。

他腦中思索的，是剛剛那個(gè)隨從來傳了什么話，竟讓公孫德這么輕易就離開了。

最合理，也是他最不想聽到的解釋，就是劉行淞的人到了。能這么快到，說明此人腳程完全不遜他們，必是個(gè)高手。

肖宗鏡內(nèi)心嘆了口氣，看著堂中站著的胖子，如今周遭都是眼睛，劉行淞若再派人來，就是雪上加霜，該如何給他送到天京呢？

肖宗鏡在愁，姜小乙也在愁。

該如何把那兩個(gè)人支走，讓自己與肖宗鏡獨(dú)處呢？

時(shí)不我待，姜小乙當(dāng)機(jī)立斷。

“大人，尿急！”

謝瑾道：“你怎么那么多事！”

姜小乙冤枉道：“明明就這一件！”

孫師爺?shù)溃骸叭擞腥保@有什么奇怪，我陪少爺去。”

肖宗鏡自然不會讓公孫闊離開自己的視線，起身道：“就不勞先生了。”

肖宗鏡跟在姜小乙身后，走向后院的茅房，一路都在思索押送公孫闊去天京的方法。來到便溺之所，臭氣熏天，姜小乙仔細(xì)檢查，此地并無他人。

她看了一圈，最后跟面無表情的肖宗鏡對上眼神。

肖宗鏡：“等什么，要在下給少爺扶著嗎？”

姜小乙臉上一紅，低聲道：“大人，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