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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規矩的丫頭。不過是仗著老太太喜歡她罷了,也不想想老太太還能寵著她多久。我兒放心,這賈家啊,早晚是你姨媽的,到時候你如果不想看到那林黛玉,不過一句話的事情,你姨媽就能把她給趕出去。”薛姨媽摟著薛寶釵安慰道。
薛寶釵拿著帕子擦了擦眼淚,說道:“可是媽媽,這都是好幾年以后的事情了。現在我不是還得受她的閑氣嗎?”
“我兒別哭,等會媽媽去和你姨媽說,讓她在暗地里整治整治那個林丫頭,看誰笑到最后。”薛姨媽說道。
母女兩個又一起把林黛玉和賈母罵了一通,好不容易薛寶釵才不哭了,正擦著眼淚呢,院子里就傳來的了薛蟠的喊聲:“媽,給我拿一百兩銀子來,我有事!”
“好了,別哭了,你哥哥回來了。”薛姨媽對薛寶釵說道,一邊對著院外喊:“你這個不省心的東西,你能有什么事,我前個才給你一百兩銀子,難不成這兩天就用完了。我倒要問問你是花在什么地方了,這么大手大腳的,你真當你娘是座金山啊!”
“媽,你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數落我做什么。我剛來這金陵城,結交友人,四處打通關系可都是要銀子的。媽你去大街上走走看看,一百兩銀子夠什么用的,不過一頓飯就沒了。”薛蟠掀開簾子大步走了進來說道。
“你那吃的是什么飯?要全都做成了菜吃進了你肚子里也算是不虧。你當我這深宅婦人不知道,你那銀子全給了那些妖妖艷艷的小蹄子。這我就不明白了,你幾個通房丫頭哪里不好,這香菱你不才買來你幾個月,這就厭了?”薛姨媽拍著手背說道。
“媽,我那是去談生意的,男人談生意哪有不去秦樓楚館的?再說,我要是不給那些個妖妖艷艷小蹄子們銀子,她們怎么肯舒舒服服的伺候那些少爺公子,幫我籠絡他們呢!”薛蟠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灌了一口茶說道。
“呸!你妹妹在這里呢,胡說八道些什么!”薛姨媽拿起手邊的扇子就用力丟到了薛蟠的身上。
薛蟠滿心里想的都是今天在戲院里新看上的一個小戲子,壓根沒看到薛寶釵在屋里頭,這時連忙捂著被砸痛的胳膊站起來告罪道:“媽,我真沒看到妹妹在這里呢。妹妹,你大人大量別怪罪啊!”
“哼,我這么個大活人坐在這里你也能沒看見。”薛寶釵哼了一聲道。
薛蟠嘻嘻笑著撓了撓腦袋,突然發現薛寶釵眼睛紅紅的,立馬問道:“妹妹,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哭了。誰欺負了你,告訴哥哥,哥哥去收拾他!”
“你收拾的了嗎,人家可是住在內院里呢!”薛寶釵說道。
薛蟠一聽就知道薛寶釵說的是林黛玉,這他倒是真收拾不了。薛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轉眼又一想,對薛寶釵說道:“我收拾不了她,我可以收拾她弟弟,那小子倒是細皮嫩肉的看著好欺負。”
“我的兒,你可不能胡來。”薛姨媽連忙說道。
“放心吧,保管不會有事,他不但不會說出來,反而還會幫我兜著。”薛蟠哼哼笑著說道,腦袋里開始策劃那些腌臜事。
薛蟠男女通吃的習性薛寶釵是知道的,薛家但凡長的眉清目秀的小廝就沒有不被薛蟠得手過的,親戚里頭那些個長的好看的男孩子也多和薛蟠有過來往。因此薛寶釵一想就知道薛蟠會怎么教訓楊逸,不過她卻全當做不知道,說道:“可他成日里倒是比那些姑娘家還來的規矩,來了賈府這些日子,竟一次也沒有出門過,在這府里你要怎么辦?”
“這有什么,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我找幾個朋友去酒樓里聚一聚,然后讓寶兄弟喊上他一起去見見世面,想來寶兄弟是不會不答應的。等他一出去,可逃不出我手掌心了。”薛蟠說道。
吃了午飯楊逸正要午睡,賈寶玉突然沖進了屋子里,說道:“林兄弟,別睡了,我帶你出去玩玩,正好今天有幾個朋友要一起聚一聚,具是風采卓絕之人,交朋友最好。”
“二哥哥怎么不提前說一聲,這就急急忙忙的要出去。”楊逸從床上爬起來說道。
“是薛大哥哥突然來請我的,說讓我帶你一起出去認識認識。”賈寶玉老實的說道。
“薛蟠?”楊逸穿著外衣扭頭問道。
“就是他。”
“這倒是新鮮。”楊逸笑了一下,上午林黛玉剛讓薛寶釵在賈寶玉那里吃了排頭,下午她哥哥就來請他這個做林黛玉弟弟的出去玩,難不成是請他過去謝謝他姐姐讓薛寶釵受了委屈?
楊逸覺得薛蟠這是來者不善,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腦子能想出些什么手段來。不過不管怎么樣,有些人偏要往死路闖,攔也是攔不住的,打量楊逸不知道之前賈府里那些說他的壞話都是他們薛家的丫頭以及賈探春和王夫人身邊的丫頭說出來的嗎。當他真是好脾氣呢,他不和他們計較可不代表不生氣,這份氣早晚是要加倍還回去的。
☆、第56章 石夢記(十一)
楊逸換好衣服跟著賈寶玉到了外院門口,早有賈寶玉的小廝茗煙趕著一輛馬車等在那里。
“薛大哥哥哪里去了?”賈寶玉見薛蟠不在,立刻問道。
“薛大爺說自己先去酒樓里準備一番,就先走一步。”茗煙掀開馬車簾子,扶著賈寶玉和楊逸進了馬車后說道。
“那我們快去,聽說馮世兄今天也在,我好久沒和他一起玩了,今天定要盡興的喝他兩盅。”賈寶玉笑著說道,一面扭過頭來和楊逸解釋馮紫英是何許人也。
原來這馮紫英是現在的神武將軍馮唐之子,交友極廣,最是紈绔,原先就與賈家子弟們熟識,最愛和賈寶玉一起吃喝玩樂,后來與薛蟠一見如故,三人便常常一起聚會。
馬車行了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就進了一處幽靜的酒樓后院里,車子一停下,就有著酒樓里的小廝跑了過來扶著賈寶玉和楊逸下了馬車,帶著兩人進了薛蟠設了酒席的梧桐苑里。
屋里早已坐了幾個人了,薛蟠手里樓主而一個穿紅衣的妖艷女子,正和一個模樣異常俊朗的男人說話,邊上還坐著一個長相比女子還要嬌美上幾分的男人,另外還有幾個坐在小圓凳子上相貌標志的少年。
“寶兄弟、秋玉兄弟,快坐下,快坐下,今個我們不醉不歸啊。”薛蟠已喝了好些酒,赤紅著臉站起來說道。
賈寶玉忙拉著楊逸入了座,薛蟠萬分殷勤的為楊逸到了酒,一一的給他介紹了席上諸人,說道:“秋玉兄弟想來是第一次赴這樣的宴席吧,別拘束,痛痛快快的玩。”
“薛大哥哥不必管我,只讓我自己喝酒就好。”楊逸喝了杯子里的酒說道。
“那可不行,怎么能讓你自己喝酒呢,來來,我們正在行酒令呢,秋玉兄弟要不先來一個?”薛蟠笑著說道。
賈寶玉平素最愛玩弄文采,聽了薛蟠的話便問道:“行的什么令?”
“不就是那幾個嗎,還能有什么令。”薛蟠說道。
“那多沒意思,咱們來個新的。”賈寶玉想了想說道:“要說到悲、愁、喜、樂四個字,又要說出女兒來,還要注明這四字原故。說完了,飲門杯。酒面要唱一個新鮮的曲子,酒底要席上生風一樣東西,或古詩、舊對、《四書》《五經》成語都行。”
“這個好,這個有趣。”馮紫英拍著手說道。
于是大家就開始行這個新令,賈寶玉第一個,接著是馮紫英、薛蟠,再然后是蔣玉菡。這蔣玉菡原本是金陵城里有名的一個戲班子里專唱小旦的戲子,因長相俊美戲唱的又好,如今被忠順親王蓄養在府上,備受忠順親王的寵愛。這時他行了令,又掐著嗓子唱了幾句,那情景瞬間就吸引了賈寶玉等人的目光,看的他們眼睛都直了。
蔣玉菡唱完才覺不妥,見席上之人除了楊逸之外都直愣愣的盯著他,忙借口解手跑了出去。賈寶玉看他出去,急于和他結交,便也起身跟了出去。
薛蟠見了呵呵一笑,讓身后小廝又拿了一壺酒來,給楊逸倒了一杯道:“秋玉兄弟,輪著你了,快說,快說。”
新拿的那壺酒一到出來楊逸就聞到了里頭一股淡淡的藥味兒,他看著薛蟠急著等他說了令后喝酒的模樣,干脆說道:“這個我不會,便不說了,罰我喝杯酒吧。”
這可如了薛蟠的意,立刻拍了手叫道:“罰一杯可不行,需得喝上三大杯才行。”說著立刻拿了一只小茶盅大小的酒杯來倒了滿滿一杯酒遞到了楊逸嘴邊。
楊逸喝了一口,果真嘗出這里面放著春藥,雖然放的量不多,可是對第一次吃的人來說已經是很厲害的了。楊逸喝完一杯,薛蟠立刻就又給他倒滿了,而且看著楊逸的眼神還開始冒起了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