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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司金華府分司所在的桃花山后山。
楊夢麒和楊夢麟兄弟兩人守在一座山洞的洞口低聲交談。
楊夢麟道:“大哥,你猜叔父究竟會煉制怎樣一艘飛舟出來?”
楊夢麒搖頭道:“雖然叔父他從來沒有說過,但我猜他定是另有師承,所學絕非‘天刑司’所傳的東西。我們來到金華分司之后,叔父也曾傳了一些煉器制符的手段給我們。二弟你應該可以體會到,這些手段的精妙之處,竟不遜于父親所傳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當年父親對叔父另眼相看,似乎另有緣由在內。叔父他既是如此神秘,我們自然無從猜度他的手段。”
正說話間,忽地有一聲長笑從洞中傳了出來。
兩兄弟聞聲大喜,急忙向著洞口前行了幾步,正看到神情略顯委頓卻又一臉喜悅的李公甫手托一物從洞中緩步走出。
“恭喜叔父功成出關!”
看到李公甫的神情與他手中的東西,兄弟二人自然知道結果如何,一起搶上前來施禮道喜。
李公甫空著的左手擺了一擺道:“不必多禮,不過這事倒確實值得慶祝。稍后你們都跟我回家,在將十方也請過來,大家一起歡聚一場。”
楊夢麟的眼睛早盯著李公甫手中托著的事物,帶著一臉好奇之色問道:“叔父,這便是你煉制的飛舟嗎?怎么樣式如此古怪?”
李公甫哈哈一笑,索性將手中之物遞給了他。
楊夢麟伸手接過后登時微微吃了一驚,原來這么小小的一件東西居然有千余斤的分量。
他將此物舉到眼前仔細觀看,卻見此物通體幽黑,大致呈一個較扁的三角形。前后長約一尺,左右寬度卻有二尺余。周遭邊緣極薄,當中靠近前端頂角的部位則膨脹成前鈍后尖、線條極為流暢的紡錘形,最厚處有二寸余。
它的兩條側邊并非直線而是呈現出優美又蘊含某種玄奧道理的流暢弧形。兩道金線由于尾部的交接點沿著邊緣一只延伸到頂端,又沿著由頂端探出的一根細長圓錐盤旋著延伸出去,在圓錐的頂點交匯在一起。而尾部也同樣不是直線,而是由五個曲折的角度構成的鋸齒狀。
楊夢麟將這東西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一旁的楊夢麒也湊上前來觀看,卻都看不出它有那點像是飛舟的樣子。
李公甫看出兩兄弟都在心中納悶,微笑著動轉心念,那東西登時從楊夢麟的手中掙脫出來,體型驀地擴大十倍,變得有一丈余長、二丈余寬,最厚處約有二尺,下腹貼著地面懸浮在他的面前。
“看清楚了,這便是此物作為飛舟的第一種形態!”
說了這句話后,李公甫竟舉足站到了這艘怪異飛舟的背部。而后舉起右手打個響指,那飛舟緩緩向上升起,而后輕輕一振,速度驟然提升,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空中盤旋飛舞。
楊家兄弟同時開了額頭的兩只神目,除了冰火神光,他們各自的兩只神目本也有洞幽燭微、察虛辨偽的能力,登時看清了那艘正以駭人的高速在空中做出盤旋、側飛、翻滾、橫掠等種種驚險的動作,而李公甫的雙足則如落地生根般牢牢吸附在飛舟的背部,站得穩如泰山絲毫不見搖擺。
驀然間那飛舟做俯沖之勢斜向地面飛來,兩側邊緣的金線倏地亮起,射出兩道呈半月形的金光。兩道金光在空中交叉飛過,斬在離兩兄弟不遠的一座十余丈高筍形巨石上。
那巨石登時從中斷成三節,上下兩段分向左后轟然滑落,斷口處平滑如鏡。
飛舟繼續俯沖,頂端的圓形尖錐頂端亮起一團五色光華,而后射出一道碗口粗細、五色盤結的光束,正中那巨石最下面與大地相連的一段。
在五色光華下,那塊巨石既不是碎裂也不是崩解,而是無聲無息的徹底消失,未留下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