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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青年聽了朱鼎的吩咐后都不敢怠慢,上前來熱情地引李公甫一起出門,然后往山莊后面走去。
三人一邊走著,一邊彼此做了一番介紹。
其中一個形貌軒昂俊朗、言行舉止頗有豪氣的青年名為呂易,本是富陽縣人氏,祖上世代經(jīng)商,家資巨萬。此人自少便有孟嘗之風(fēng),家中養(yǎng)客逾百數(shù),其中不乏奇人異士,教導(dǎo)了他一身不俗的武藝。朱鼎偶然聞得此人之名,著人詳細考査又試探幾回,確定此人當(dāng)為可造之材,于是親自登門邀他參加“天刑司”今年的新人選拔。
另一個身形剽悍雄壯、年輕輕便生了一部鋼針般短髯的青年名喚龐廷,原在臺州府駐軍中服役,因勇力絕倫,與海寇作戰(zhàn)中積功而至百人之長的旅帥。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事情,龐廷無法在臺州軍中立足。臺州軍都尉與鄭駿有些交情,便將自己這員愛將送來要他提拔培養(yǎng)一番。
李公甫用自己兩世為人的眼光暗中觀察,確定這兩人本身稟賦與實力既強,又都是磊落光明之輩,如果三人都被選入“天刑司”,日后確實是可以信賴的戰(zhàn)友,于是傾心結(jié)納。
呂易和龐廷對李公甫的觀感也不錯。三人一路說說笑笑,等到后面一個院子里幫李公甫安頓好今夜的住處時,彼此已算有了些交情。
到了第二天一早,有人來給李公甫等三人安排了早飯,飯后又引他們到了昨日那大廳里。
今日廳中只有朱鼎一人,看到三人到來,一張圓如滿月的臉上現(xiàn)出微笑:“人已到齊,我們即刻便要出發(fā)了。你們中有人有恐高的毛病嗎?”
李公甫等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搖頭。
朱鼎笑道:“既然如此,便隨本座來罷。”
他起身向外移動肥胖的身體,李公甫他們急忙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到了寬闊足以千人的院子里,朱鼎探手入懷,取出一只宛如半個桃核是微型小舟,在李公甫等人疑惑的目光下輕輕一拋。
那小舟甫離朱鼎的手掌便急劇膨脹,霎時暴漲至十多丈長短二丈余寬窄。此舟全身渾然一體,質(zhì)地非金非木,頭尖尾鈍,上建六角三層閣樓,無舵無帆,卻不知要如何行駛。
“都上船罷!”朱鼎招呼一聲,領(lǐng)著三人一起上前登船。
上了甲板后,朱鼎吩咐大家站穩(wěn),隨后也不見他有何動作,腳下這艘船的船體忽地向四周涌現(xiàn)出大片的云霧。
等云霧擴大至畝許方圓后,便開始托著整艘船冉冉上升,一直升到千余丈的高空,然后便如一支離弦之箭般奇快無比地向北方飛去。
在這艘船驟然加速飛出的一瞬,李公甫等三人驀地一驚,下意識地腳下生根拿樁站定,手也抓住了身邊的船舷。但隨即便發(fā)現(xiàn)這船飛行雖快卻是平穩(wěn)無比,又隱約可見一層薄薄的透明護罩護住甲板,將高空的罡風(fēng)盡數(shù)隔絕在外。因此船上之人都是如處平地,絲毫沒有不適之感。
“敢問首座,這艘船是什么寶物?”呂易恭敬地向朱鼎請教道。
朱鼎拍拍船舷笑道:“依照天刑司法度,天下各處分司的首座都有權(quán)利為自己打造一艘飛舟。這一艘便是本座的座駕,名為‘飛云舟’。”
李公甫向四周仔細觀察一番后問道:“首座,此船似乎不僅僅是座駕那么簡單罷?”
朱鼎笑道:“你這位小子的眼光倒也不錯,每一艘飛舟的建造,都要耗費無數(shù)材料,其中不乏極珍稀的天材地寶,自然不會只用來載人趕路這般浪費。實際上,每一艘飛舟都是一件巨型的法寶戰(zhàn)具,用來作為每一處分司壓箱底的大殺器來鎮(zhèn)壓一方。”
李公甫三人恍然,卻都沒有深問這艘“飛云驚瀾舟”的厲害之處何在,因為那應(yīng)該已經(jīng)屬于機密的范疇,以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還沒有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