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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絮絮叨叨啰哩啰嗦沒完沒了的叫冤數(shù)落,弄的小娥腦瓜子都炸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勸元疑是火澆油,不勸她又會喋喋不休。
正在小娥苦惱的不知所以時,二娘們又冒了出來,見小娥娘倆正在斗氣,有點發(fā)蒙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抬起來的腳不知往那兒擱。小娥娘見是二娘們進來了,只好止住了數(shù)落不管怎么說,還沒結(jié)婚女婿來了也不能太不懂禮貌了。平時只要二娘們來,她不去理會他們,往常看二娘們有些偽娘,嗓音尖細走路也一扭一扭的。
小娥娘其實并不看重這些,一來自己的女兒也是有些毛病,本身也是個缺陷。要不然怎么遲遲會動不了婚呢?知女莫過母所以她將了。二來的自己的女也是嬌生慣養(yǎng)的孩子,找個脾氣暴的也肯定捏鼓不了一塊。趕的女兒也愿意由她去吧,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他們高興什么都強,反正咱也跟不了他們一輩子。
她跟女兒再鬧矛盾也不能當著人家沒過門的姑爺鬧吧,她從炕下來把鞋底子夾在胳肢窩里,沖著小娥鐵青著臉說:“你們說話吧,我去鄰居二嬸家串門去,我回不來晌午惦記做飯,別光等著我!”說完轉(zhuǎn)身出去了。
二娘們見小娥娘出去了,忙過來問小娥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回子事?小娥正氣不出見二娘們問不由得氣不打一出來:“怎么了怎么了,知道瞎問,還不是因為你!你是個掃把星、倒楣蛋。沾你我算是倒了八輩霉!”
二娘們被小娥一頓嗆,尤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那里的事。咧的嘴如吃了苦瓜一樣,冤得象竇娥委屈地說:“我這陣子沒說錯話吧?什么事還和我掛勾了?怎么會怨我了呢?”
“怨你!怨你!不怨你怨誰?你說,我若不跟你定親不跟你結(jié)婚娘會死乞百賴地讓我學針線活?”
“你看你,讓你學你學唄,那有什么不好?”
“你放屁!那個我愿學的話還至于和娘鬧啊!娘還會用鞋底子拍我?”
“嗨,因這個呀,根本用不著你去學,那個我會呀,將來我把咱兩家的針線活全包了!你什么也不用管!”
“你?吹牛吧?”小娥吃驚地睜大眼睛,根本不想信他會做什么針線活。
二娘們見小娥不相信,在炕翻騰小娥娘留下的沒完的活,并說:“你在旁邊看著好了,真金不怕火煉,好貨不怕實驗,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知道了。這氣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壘的。光練不說是傻把式,光說不練是嘴把式,今叫你看看我二娘們并非徒有虛名!”
一頓白話把小娥也逗笑了,推了二娘們一把說:“今趕賣瓦盆的了,還一套一套的。真是的,瞧把你能的,能屁股眼吹燈了!”
二娘們做這針線活還真的是輕車熟路,毫不陌生。從替鞋樣倒鉸鞋底在掩鞋底邊,到绱鞋二娘們熟練地干了起來,在屋里左右開弓干了起來。其實要說針線要快要好,還是男人做,因為男人手勁大各個地方弄出來都平穩(wěn)都瓷實,所以二娘們做的活確確實實有一套。
當時把小娥看呆了,沒想到二娘們還真的能把針線活做好,這真是太好了。將來二娘們能做針線活,我會不會的不打緊了。我能學多少多少了,充其量給他打打下手唄。一午成績不錯,把一只鞋底弄了個差不多,真的讓小娥高興極了。
晌午小娥說:“別弄了,我去做飯,咱焐山藥吃吧,本來想吃面條,娘不回來我又不會搟,湊合吃吧。”
“看你說的,你不會做,不證明我不會做呀,我會搟面條的,保證做出來的又好吃又勁道。你放心吧,我來!”二娘們放下手里的針線活,開始做飯。
剛才讓小娥感到驚訝了,這會更是讓她吃驚,這二娘們竟然會做飯!這太不可思議了。從自已記事起爹從來沒有拿過針,拿過也是從肉皮里往外拔刺。更沒有過鍋臺,只要娘一頓不做他餓一頓,寧餓著吃山藥也不肯鍋臺。沒想到二娘們他卻樣樣會!
二娘們挽胳膊擼袖子,又和面又搟面條還真象那么回事,叮叮咣咣地切菜,劈劈叭叭地點灶火。不大工夫還真把面條做熟了。專等娘回來吃飯。
小娥娘似乎是踩著鐘點回來的,灶里剛住火推門進來了。小娥娘也是想逼小娥一下,只是稍微晚了會不管怎么說,也不光想和女兒置氣。小娥如今成這樣子難到還不是自己慣的?能怨誰?由她去吧。琢磨著小娥這功夫也正焐山藥,回來看看別弄的太晚了。
不還有個沒過門的女婿在嘛,大小伙子可不抗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