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然煙雨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週內,安念念收到警局的電話,警方向她交代了事情前因后果。
那位犯人目的明確,前些日子在公寓裝了監視器后,他仍然時常徘徊于附近街口,蹲點著適當的時機試圖闖進門,附近也有拍到他鬼鬼祟祟的蹤影。
之后,他面對警察的盤問,坦白得十分乾脆。
女兒死于一場六年前的出軌事故,妻離子散,往后一蹶不振。他曾在網路論壇上見過他人傳播的資料,當初駕駛者的女兒長什么樣子,早已深深刻在腦海里,他原先也沒有其他的念頭,直到有一次,無意間在街上撞見安念念,當年的憤怒無端襲捲而上。
生活不順遂的他,試圖將憤怒發洩在這個女孩身上,但礙于也沒有犯過案,做起事來畏首畏尾,時常到了公寓門口徘徊,又打道回府。
話雖如此,他身上確實帶了武器,警方已將他移送法辦。
安念念聽完膽戰心驚,多年前的遺憾和罪責再次浮上心頭,她忽然想起了安廣,這些年,一定比她還要煎熬難受百倍千倍。
對此,許依也道:「當初都澄清了,是高層的疏失,不是你們的錯。」
「我知道。」安念念蜷了一下手指:「當初發生那種事,是大家都不愿意的。」
她喉嚨一哽,艱澀道:「我們都無處發洩。」
那段硬生生被抽離世界的意外事故。
像是將人沉進汪洋大海,石頭壓在胸口上,窒息的難受。
她特意在週末抽空去拜訪安廣。
剛坐進車內,安念念將安全帶系好,尋思片刻,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進去看看我爸?」
晨光染著朝霞,透過稠密的枝葉撒落下來,在男人灰色衣領上掠過一寸寸玫瑰色。
提及安廣,沉響頭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當初,沉響給安廣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在深夜精靈酒吧。
那個印象,似乎還不太好。
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的罪魁禍首——還是安念念本人。
沉響單手支著下巴,一面注意前方的路況,用馀光掃過她一眼。
顯然,安念念和他想到了同一處,眉頭漸漸地蹙起,輕聲道:「等一下,我還是先跟我爸旁敲側擊,再想想看對策。」
都說,第一印象最為重要。
沉響給安廣的第一印象,卻是勾搭自己女兒的同學。
時隔這么久,安廣似乎還不知道,當初她跑到酒吧打工。
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有什么反應。
都隔這么多年了,應該還好?
安念念給自己心理建設一番,總算踏實了一點。
抵達家門口時,安念念剛要飛速地解開安全帶,沉響見她恨不得化為一縷煙逃跑的樣子,在的手剛碰到冰涼的金屬卡槽時,伸手壓了上去。
安念念的動作被限制,試著掙脫兩下無果。
「你別這樣——」她懊惱地咬了咬唇:「要是我爸看見了,他一定會抓著我們盤問。」
沉響俯身靠近,注視著她數秒,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光線從他身后打了進來,漆黑的短發,眉眼輪廓溫和。
他輕輕地掐了一下她的手指,低聲道:「早點把我扶正。」
安念念:「??」
她怎么反而覺得,沉響挺享受地下情?
安念念的手被松開后,她才推門下車,小跑步邁到門前,還不忘回頭擺手示意他先離開。
沉響扯了扯唇,莫名有些不爽快。
他這么見不得人?
等沉響驅車離去,安念念才摁響電鈴。安廣動作很快,下一刻便聽見里頭的響動。
打從回到山慶市,安念念雖然大多的時間在忙工作,但也沒少來探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