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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年解釋道:“在下聽說袁督師今年耗費(fèi)糧餉七百萬,朝廷年入三百萬。這樣算起來,尚有四百萬的空缺。朝廷至少也得征收遼餉四百萬兩,到了老百姓頭上,估計至少是二千萬兩了。如此重的稅負(fù),加上連年干旱,內(nèi)部不烽煙四起才怪呢!”
說完對著毛文龍說道:“朝鮮勢弱,建奴出入朝鮮,如入無人之境。唯有建奴缺乏水師,對海中諸島,卻是半點辦法也無。因此,可把大明以及朝鮮的沿海諸島,變成東江的屯田之所。武力強(qiáng)占也好、租借也好!全弄過來開墾成土地,大規(guī)模的屯田。眼下這個是最緊要的。“
毛文龍點頭同意,開口說道:“東江難民頗多,派遣人力在島上開荒不難。難就難在朝鮮其它島嶼,只怕沒有那么容易拿到。”
王啟年回答道:“這個大帥不用擔(dān)心,在下已經(jīng)有了計較,日后便知。眼下先把手頭的島嶼開墾起來吧!”
然后接著說道:“說到找根基,便需要大量的錢銀。梁稷的供狀,二位也看到了,袁督師那邊每年七百萬兩的餉銀,其中有一百萬兩要送給朝中諸位的。在下估計,東江每年至少得安排五十萬兩打點朝中重臣。”
毛文龍接口道:“賢侄,老夫記得去年大年三十的時候,你曾經(jīng)說過。倘若老夫給你一個小島,讓你打理,每年你能上繳一百萬兩?倘若當(dāng)真,這筆錢倒是足夠了!”
王啟年哈哈大笑,說道:“大帥,這事你還記著啊!當(dāng)初在下算計大帥一把。倘若大帥給了在下一小島,在下每年上繳一百萬兩,問題是,我敢給,大帥敢收么?”
毛文龍說道:“你敢給,我有什么不敢收的?”
王啟年解釋道:“眼前形勢下,東江乃海外飛地,朝廷并不如何放心。倘若大帥能錢糧自給,不再受制于朝廷,朝中大臣還敢放心讓大帥在此久居么?說不得就得三年一換統(tǒng)帥了!在下當(dāng)初只想著騙個島來,壓根就沒想真給銀子。”
毛文龍想了想,還真是這么回事,即使王啟年敢給銀子,自己也不敢收,便指著王啟年苦笑道:“果然是個奸詐鬼,本帥差點就上當(dāng)了!”
王啟年說道:“當(dāng)初存了點私心,到叫大家見笑了。倘若大帥真能給在下一島嶼。這找根基的錢銀,在下便一力承擔(dān)了”
毛文龍說道:“其余大點的島嶼都要開荒屯田,怕是沒辦法給你,唯有豬島,面積很小,全是灘涂,無法屯田。賢侄你看這個島可以么?”
王啟年回答道:“大帥請放心,大島有大島的辦法,小島有小島的辦法。在下自有計較。只是還得請大帥撥付人手百余人,不需青壯,老弱婦孺均可!”
毛文龍點頭說道:“青壯均要作屯田之用,沒法給你!至于老弱婦孺,賢侄想要多少都可以給你!”。
王啟年謝過后,接著說道:“至于結(jié)外援,卻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結(jié)字,還需要扶持這些盟友。天啟五年之前,建奴西有林丹汗的蒙古,東有朝鮮,南有大明,東南有東江。處于四面包圍之中,故建奴鮮少有主動進(jìn)攻之舉。自從袁督師上任后,私下和建奴議和,放棄了主導(dǎo)四方會盟之位。同屬大明,這個盟主擔(dān)子,東江完全可以挑起來。蒙古那邊情形卻是復(fù)雜,有些部落親建奴,也有些部落親大明。東江又不和其接壤,眼下沒法給予有力的援助。唯有在朝中找到靠山后,靠其影響朝廷策略。扶持壯大親大明的部落。現(xiàn)在能做的,便是幫助朝鮮了。朝鮮人力物力都足以對抗建奴,實際上并不需要大明的物資援助。唯一的弱點便是軍隊太弱,只需要幫其加強(qiáng)軍力,便是一大助力。大帥不妨和朝鮮國王商議,從其軍隊中派遣中下層將領(lǐng)進(jìn)入東江,和東江一起同建奴作戰(zhàn)。一兩年后,這些人再回朝鮮時,必然能加強(qiáng)其軍力。只是此事涉及外藩,還需要皇上下旨同意才可。還請大帥上書朝廷,否則必予人話柄!最后的通商路,其實可以和結(jié)外援統(tǒng)一起來,眼下東江的商路主要是登萊、江南以及朝鮮等地商人。不妨可以擴(kuò)展到日本、越南等地。據(jù)在下所知,越南等地,天氣炎熱,稻米一年三熟,糧食豐富。東江不妨組織商人,先從遼東、朝鮮等地購買人參貂皮,沿海南下,從大明江南等地?fù)Q取布匹、瓷器,再南下去越南、南洋等地?fù)Q取糧食、香料。最后再回遼東換取人參、貂皮,形成一個三角貿(mào)易,每趟都不用空跑。這樣,不僅獲利頗豐,也能幫著解決糧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