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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吳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總是牛翠翠的影子。

“你到底睡還是不睡？”

“俺睡。”他帶著遺憾和夢(mèng)想進(jìn)入了睡眠。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美女飄然飛升，恍如夢(mèng)境。他驚愕異常，趕忙揉揉眼睛，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早已不是美女，卻是自己緊緊摟住了妻子張燕。

“你要做啥？”他不好意思起來。

“俺，想你了。”張燕靜靜地望著他，他開始感受自然賦給他的情懷。仿佛是一條綿延的、彎彎的長(zhǎng)河，清清的河水，在他的心靈深處潺潺流過，流淌著童年的歡樂、少年的夢(mèng)想，伴隨著他流過多少歲月，成為流淌在心中的河。河水有時(shí)洶涌澎湃，有時(shí)涓涓細(xì)流，恰似他宣泄的心緒。

“你快點(diǎn)，兒子要上學(xué)了。”他翻過身子，清新而又空曠，仿佛是自己悠閑地沿著河邊漫步，順著河道眺望遠(yuǎn)方，縷縷清風(fēng)吹來，散發(fā)著水草的芳香沁人心脾，流淌著叮咚的河水，令人心曠神怡，思緒萬千。

“嗯，你先起吧。”張燕迅速起來，她感覺到全身飄飄然，尤如雨后的晚霞，大地如洗、天空如洗，整個(gè)世界仿佛像初生的嬰兒，那嬌柔的面容令人向往、那么鮮嫩、那么明媚、、、

“兒子，快點(diǎn)，要遲到了。”張燕把書包遞給兒子，順手從口袋里弄取出五角錢。

“吃早餐吧。”事后她又回到床上。

“吳明，俺今天感覺不一樣。”吳明心中明白，他把張燕當(dāng)著魂?duì)繅?mèng)縈的牛翠翠，才如此情真意切，讓她感受到從未有的溫馨。

“快起吧，俺今天還要去干活。”

“俺地的活都干完了。”張燕見他極不情愿的樣子，心中有說不出的苦澀和心酸。

“吳明，俺想進(jìn)城一趟。”

“好啊，俺正好在家里清閑一會(huì)。”

“你是不是厭倦俺了。”

“大清早，你能不能別鬧騰了。”張燕起床給他燒飯。

“你怎么還不起來？”

“俺睡一會(huì)。”張燕無可奈何地?fù)u搖頭。

“你再不起來，俺真的進(jìn)城了。”

“你去吧。”張燕離開了家，吳明很快就從床上爬起來。也許是他心不死，必須找牛翠翠表白自己的心事，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翠，俺今天沒事可做，有啥需要俺做的嗎？”

“明哥，俺家的活也不多了。”

“閑著也是閑著，就讓俺幫你干吧。”

“真的不用。”牛翠翠拉起二妮子就走，吳明感到十分尷尬。

“翠，俺就是想陪你說會(huì)話。”

“有啥，你就說吧。”

“張燕進(jìn)城了，她去找齊順兒了。”牛翠翠不知他為什么要告訴這些，心中充滿疑惑和憤慨。

“她找俺的順兒做啥？”吳明也不知自己說出的謊言怎么圓，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

“她想讓俺進(jìn)城打工。”

“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陪她去？”

“俺不想進(jìn)城，只想在村里。”

“瞧，你就是沒出氣。”

“翠，俺知道你瞧不起俺。”

“明哥，俺非常尊重你。”

“實(shí)話跟你說了吧，俺在村里每天能看到你，就非常高興。”

“不可以。”牛翠翠理直氣壯地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