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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今日去小姐求了一支簽。”音兒獻寶一樣的從袖中拿出一支木簽,將這只簽遞到花鳶跟前。“寺里的人告訴我,這一支是支上上簽。看來這次芙蓉節,小姐必能拔得頭籌。”
花鳶沒有伸手去拿那支木簽,她沒有動,還是捧著茶杯喝茶。因為她帶著斗笠,旁人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不過就算她未曾帶上那斗笠,只怕別人也看不出她臉上的表情。
“音兒,你不用再費心思安慰我。我現在的狀況,我心里清楚的很。”花鳶道。
“小姐。”音兒低下頭,手里緊緊攥著那根她求來的木簽,聲音有些失落。
“我早就認命了,我這副樣子都不敢輕易在人前出現,更何況.......”花鳶輕笑了一下,道:
“幾位客人昨日恐怕沒有歇息好,我一會兒再給幾位找幾床被子,幾位前去休息吧。”
瓔珞幾人不好說話,只道了幾聲謝。音兒看了幾眼花鳶,花鳶始終靜靜地坐在那里,沒有動,音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幾位隨我來吧。”
“有勞姑娘。”瓔珞道。
音兒將瓔珞他們領了出去。花鳶放開了她剛剛緊抓著裙擺的手,一滴眼淚掉落下來,暈開在她剛剛抓著的地方。
音兒將瓔珞他們領到了另一個房間,手腳麻利地收拾屋子,這間屋子比剛剛的那間要小一些,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屋子里并不臟,看樣子應該經常有人打掃,桌子上連灰塵都沒有。
“一會把這桌子移開,在地上再鋪上幾床被子,應該住的下幾位了。”音兒道。
“這屋子是姑娘住的?若是我們在這里,那姑娘睡到哪里?”瓔珞有些愧疚,他們一來就占了人家的屋子。
“姑娘不用擔心,我要照料小姐,平時也是住在小姐屋里的。”音兒笑道,對這幾個人她始終是很感謝的。
“多謝姑娘收留,若不是姑娘,只怕我們今日還要露宿街頭。”瓔珞道,看向音兒時卻愣住。音兒不知道為何紅了眼眶,淚水在她的眼睛里打轉。
瓔珞連忙問她“姑娘這是......可是剛剛我的話哪里說錯了?”
“啊,剛剛打掃的時候,灰塵進了眼睛。地上涼,我看看能不能再去找些草墊子鋪上。”音兒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擦去了眼淚,慌慌張張地跑出了門。
“姐姐,音兒姐姐這是怎么了?”小玉問道。
瓔珞搖了搖頭,這事她也不好去問:“小玉你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兒?”
小玉搖了搖頭,藺天云和姬玉澤累了一天一夜躺下不一會就睡著了。小玉和瓔珞本不想睡,可是
現在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屋子也小,所以也只能在床上呆著,沒辦法兩個人也都躺在了床上。不一會兒也進入了睡眠。瓔珞做了夢,夢見了一些從前的事,睡得很不踏實,總想掙扎著在夢中醒來,卻怎么都醒不過來。瓔珞掙扎的辛苦,腦袋上除了一層的汗。
半夢半醒之間,瓔珞聽到院子里有人在說話。
“喲,如今都這樣了。這主仆兩個人過得竟然還這么奢侈。”一個女子聲音傳來,聲音倒也好聽,像是黃鶯啼叫一般,可是此時瓔珞聽來只覺得嘈雜,本來就睡得難受。再聽到這種聲音,瓔珞覺得太陽穴的青筋都在跳動。
門外,音兒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們主仆二人都搬到這鳳華閣最偏僻的院落來了,平日里這地方絕對不會有他人經過。這人此時過來分明是想要過來找茬。
“花容姑娘。不知姑娘有何事?”音兒道。
“我本是可憐姐姐,想著她在這偏僻地方,過得會不會不舒服,就想過來看看,順便再送些東西過來。我這一看才知道原是我多心了,姐姐都落到這般境地了,可是這菜色看上去比我吃的還好,真不知道是誰更窘迫一些了。”那個名叫花容的女子道,身著鵝黃色的衣裙,頭上插著一直叉。五官倒是清麗,可是臉上的妝容卻太過濃艷,平白破壞了她本來的清純。
“多謝姑娘好意,可是我家小姐現在沒有什么可缺的。還請姑娘回去吧”音兒委身道。
“這是哪里的話,我可是特意一早就叫我那屋的丫頭收拾東西送過來,怎么連姐姐的面都不讓我見一見?這個架子倒是比她原來還大了。還真當自己還是原來的身份啊。”花容嘴角一撇有些不屑道。
“你......你上次害小姐落水還不夠,如今你還想做什么?”音兒氣急。
上次她非拉著小姐出去,自己不放心才跟了過去,親眼看見她將花鳶推進水中。可是回來老鴇為了息事寧人,將這事硬是壓了下來。她心里本就有口惡氣發不出,沒想到,現在這人竟然還有臉面過來。
“我原來就沒有什么身份可言,不過就是這鳳華閣的一個賣笑的罷了。”花鳶從房中出來,頭上還帶著那個斗笠,她氣定神閑地站在門口說道。“不知道今天妹妹過來,到底所謂何事?”
“姐姐你看起來還不錯,看來妹妹擔心的多余了。”花容摸了摸她染好的指甲。
“勞妹妹掛心,妹妹既然沒什么事,還請回吧。”花鳶道,轉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