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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盡,長街殘燈幾豆,朦朧天欲明還陰。
若常人見得陌生人在房門徘徊,定會上前詢問:閣下何人,來此何事?
清河天生不尋常,一盆熱水加一頓搟面杖:“來我家偷東西,長眼了嗎?!”
陌生人奪棍正欲還手,老人在里面喊:“誰啊?”
來人趕忙肅整儀容,面向房門恭敬答道:“弟子尉繚,拜見恩師。”
“繚兒啊……哎……進來!”
門開,乍暖還寒的春風里走進來一只溫雅儒秀的落湯雞。
清河把爺爺的暖腳水全澆人頭上了,被攆出去再燒一鍋。
繚扶恩師躺下,老人在山里浸了冰水,凍傷得厲害。
弟子很自責,沒照顧師父深感不孝,應當為師父養老。
師父擺手說沒事,這些年很逍遙,就是孫女養不好,崽還小你別惱。
徒兒笑,怎會?出門在外該多留個心眼,小師妹機靈得很呢。
這話說得太假,師徒倆不約而同相視一笑,笑罷才說正經事。
“徒兒近來,被一事所困,日夜難安。”
“怎么,看上哪家女娃了?難不成有緣無分?”
“師父別取笑,哪有?!”繚頓了頓,面色凝重:“是秦王。”
老人笑容凝固:繚兒多年未娶,難不成有余桃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