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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警官,我希望你說話要有憑有據,我明明和你們說過,我和老鄉一下午都在圖書館,怎么可能這么快跑到宿舍來殺人?再說了,我一個女生怎么可能把一個比我還高的女生給扔到樓下?如果警官你是為了你的業績而陷害我,那我完全可以用法律的手段來保護自己!”許天嬌絲毫沒有半點畏懼,說得如同自己真的沒有殺過人一樣。
“不要著急,我從來不會為自己業績去陷害別人,因為我從來都不在乎那些東西。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我是不會這么冒然斷定兇手是你的。先從什么地方開始說起呢?嗯......那就先讓我說一下你的破綻在哪里吧。”
“那我洗耳恭聽。”
“根據我們的調查,無論是何晴的同學、老師、舍友甚至她的父親和男朋友都認為何晴根本不可能去自殺,因為何晴是一個相當好強的女孩子,她在任何事情面前都不可能低頭。更何況她和馬俊東吵架根本都是家常便飯,不可能因為吵架導致何晴有了輕生的念想。”
“說不定是因為他們這次真的吵得特別厲害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因為根據我們調查,今天下午在何晴遇害之前,馬俊東已經在微信上向何晴道歉了,而且何晴還回復給對方一個撇嘴的表情。所以說何晴跳樓自殺的動機根本就不對。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看一下我手機,我手機里有他們聊天記錄的截圖。”說著,劉盼盼將手機打開。
“不必了,我相信你是不會騙我的,可是遺書里寫明何晴自殺就是因為失戀啊?”
“看見這封遺書沒有?你最大的破綻就是在這遺書里面。首先,你可以看一下遺書的寫作視角,然后再看一下空空如也沒有落款的結尾,這二者加起來我們就不難發現,其實這封遺書只要是一個自殺的女生都可以用。雖然經過鑒定這封遺書確實是何晴所寫,但這并不是給她自己寫的!”劉盼盼拿著遺書解釋著。
“哼,警官你真會開玩笑,難道你沒有感覺剛才說的很矛盾嗎?”
“一點都不矛盾,因為這封遺書的內容和何晴的現實情況根本不符,所以說這封遺書根本不是何晴留給自己的!”
“內容不符嗎?”許天嬌絲毫不相信,因為自己在讓何晴寫遺書時非常小心謹慎,生怕出現什么錯誤,所以只用了一些很普通的話,根本沒有提及何晴的私人生活。
“這封遺書開頭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你看遺書上第一句話寫的是‘親愛的爸爸媽媽’,對嗎?”
“問候自己的父母難道不對嗎?”
“要是一般人那肯定沒有問題,但要是何晴恐怕就不行了。因為何晴的母親在她五歲時就出車禍去世了,如今家里只有父親。要是何晴寫給自己用那絕對不會寫上媽媽的!”
聽到這里許天嬌果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沒想到何晴居然是單親家庭,也怪自己沒有問清楚何晴的身世。不過她明白,現在警察只能證明遺書不是何晴的,所以一切還有回旋余地。
“可是警官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何晴是被別人推下去的,那她一定為了反抗和兇手吵鬧,但這宿舍里根本沒有廝打的痕跡吧?而且左鄰右舍也沒有聽見打斗的動靜吧?”
“所以說這一定是熟人作案,否則何晴是不會那么掉以輕心的。”
“可就算是再熟的人,想把一個人推樓下怎么可能不經過一番激烈的打斗呢?”
緊接著劉盼盼將裝在自封袋里的晾衣架也取了出來解釋說:“我可以解釋你是如何把她推下去的。你看見這個晾衣架沒有?你之前說過這種橙色的晾衣架就是你自己的,但晾衣架的掛鉤部分已經斷裂,而斷裂的掛鉤我卻在晾衣桿上找到的。”
“一個破晾衣架又能說明什么?”
“難道你就沒想過晾衣架斷裂的掛鉤為什么在晾衣桿上面呢?那是因為何晴在遇害前正在掛衣服,然后有人從背后將她推了下去。由于被推得特別突然何晴本能反應的緊握住了晾衣架,但晾衣架受不了何晴的體重所以在她被推下去的那一剎那掛鉤部分突然斷裂。這就是為什么晾衣架的斷裂部分會留在晾衣桿上的原因。”
“那......那照你這么說這也有可能是何晴不小心失足自己掉下去的,為什么這么確定是別人把她推下去的?”許天嬌內心開始有些不安。
“何晴絕對是別人推下去的。因為就憑何晴的身高是完全夠不到晾衣桿的,那她只能借助凳子,踩著凳子來掛衣服,可是我們在陽臺并沒有發現凳子,況且她為什么要陰天曬衣服?被曬的衣服又在哪里?這說明有人移動了凳子和衣服,而那個人就是將何晴推下去的兇手,也就是你。”
“警官,這一切只不過是你的推測,就算何晴真是被人謀殺和我又有什么關系?我可待在圖書館整整一下午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看一下監控錄像。”許天嬌繼續辯解著。
“剛才我和你導員已經看過圖書館門口和宿舍樓門口的監控錄像,也詢問了你的老鄉,結果證明你在案發時間確實沒出過圖書館的門,也沒有進過宿舍樓的門。但你的老鄉卻和我透漏了一個有力的線索,那就是你中途去過半個小時的廁所對嗎?”
“那是因為我鬧肚子,難道我連上廁所的權利都沒有嗎?”
“你當然有上廁所的權利,可問題卻出在你居然去了半個小時,你就是利用這半個小時的時間去回到宿舍謀害了何晴。圖書館門口和宿舍樓門口的監控錄像之所以沒有你的身影,那是因為你是從廁所窗戶爬出圖書館的,也是利用廁所窗戶爬回宿舍樓的!”
“真是可笑,你有證據嗎?”如今許天嬌只能勉強保持冷靜,因為她根本不清楚劉盼盼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
“當然有,問題就出在你的鞋子上。你說自己一下午都待在圖書館,但為什么鞋底卻有大量黃泥?難道是圖書館里面的嗎?”劉盼盼指向許天嬌腳下那雙沾滿黃泥的運動鞋。
“這......”當許天嬌低頭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時,本能反應讓她想毀掉證據,于是她開始用腳摩擦著地板。但又瞬間想到如果自己這樣做無疑是不打自招,最終只能停止腳下的摩擦。
此時,劉盼盼從口袋中掏出了兩個自封袋,說道:“看見沒有,這個袋子里裝得是圖書館樓后面綠化地的黃泥。另一個袋子里裝得黃泥是我在這棟宿舍樓廁所的窗戶邊發現的,而這些泥其實就是圖書館后面綠化地的泥。可是為什么這些泥會大老遠跑到宿舍樓廁所窗戶邊呢?我想不用我解釋你也應該清楚了。如果你還有異議我們警方可以鑒定一下你腳下的黃泥,看看是不是和這兩袋泥是同一類。”
“沒錯,我確實離開過圖書館,也確實來到過宿舍樓,但是就憑這些你就可以認定何晴是我殺得嗎?我這么隱秘的回宿舍樓是想辦點私事而已,我并沒有殺何晴!”如今許天嬌特別清楚,反正自己已經無法解釋,倒不如死皮賴臉的不承認。
“可是你確實殺人了,因為你在今天兩次回過宿舍。”
“我沒有回過宿舍!你冤枉我!”許天嬌相信,就算眼前的這個警察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真的回過宿舍,現在只要一口咬死不承認就能混過去。
“那我來證明一下。讓我們再回到你的這個晾衣架上,從你導員口中得知,你們女生都比較注重自己的個人用品,所以在沒有自己允許的情況下,你們根本不會讓別人用自己的東西。如果你今天下午沒有在宿舍,何晴為什么會用你的晾衣架去曬衣服?她分明是有晾衣架的。她用你晾衣架難道不是經過了你的同意?你之所以誘使何晴用你的晾衣架,那就是在為你創造將她推到樓下的機會!”劉盼盼的語速越來越快,口氣越來越沉重。
“給我閉嘴!這一切都是你的想象而已!我不相信法院會相信一個瘋警察的狂想!”此時許天嬌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何晴的遺書也是你在今天上午誘導她寫的!剛才法醫給我送來了何晴的尸檢報告,報告上說何晴胃中發現了板面,今天下午我們來封鎖現場時并沒有在宿舍發現剩余板面,那板面一定是何晴上午吃的,而這封遺書卻有一股板面的味道,這足以說明遺書肯定是何晴今天上午寫的!”劉盼盼頓時說得面紅耳赤。
“夠了!我不想繼續聽了!”許天嬌滿眼含著淚水,痛苦的蹲在原地并用雙手捂緊了耳朵。
“不,你必須聽完!我在墻角找到了一把橙色的雨傘,這也是你的東西。但這把雨傘是濕的,而只有今天上午才下過雨,這證明你今天上午用過雨傘,而且還將雨傘送回了宿舍,否則傘不可能會濕,也不可能會在宿舍里,畢竟別人是不會未經過你允許用你的傘。可是今天上午正是何晴寫遺書的時間段,這說明你當時也在現場!我想現在這個案子應該全部清楚了!”
“啊......”許天嬌痛苦的尖叫了起來。
“好了警察同志!請不要再為難許天嬌了!我們已經聽得很清楚了!”
就在此時,林玉雯帶著馬俊東出現在了宿舍門口。
“老師......俊東......對不起......何晴確實是我殺得。”
此時的許天嬌內心極為愧疚,如今她只能像懺悔一樣來痛訴事情的真相,更何況站在自己眼前的一個是恩師,另一個是自己暗戀的人。
“許天嬌......你是個好孩子為什么要這樣做?”說著,林玉雯眼里也流出了淚水。
“我想她的殺人動機應該是因為他吧。”倚靠在墻邊的劉盼盼用下巴指了一下如今呆若木雞的馬俊東。
“因為我......怎么會?”馬俊東滿臉不解的看著劉盼盼。
“沒錯,馬俊東,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臉已經哭得通紅的許天嬌憤怒的吼向馬俊東。
“許天嬌!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因為你賤!因為你太賤了!我喜歡你,但我知道你也喜歡何晴,其實我想過如果你和她在一起能夠感到快樂,那我也會心滿意足的祝福你們。可是結果呢?你和何晴在一起后哪一天是快樂的?你知不知道何晴是怎么對待你的?”許天嬌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