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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案發一個小時過后,警方已經完全控制了整個命案現場。在醫護人員確認何晴已無生命跡象后,法醫們便將其尸體抬入到警車內。而現在的502宿舍也已經被警方扯上了警戒線,如今除了警務人員以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
不久后劉盼盼一行人也來到了作案現場,由于劉盼盼剛剛爬上五樓,所以累得是氣喘吁吁。只見他來到502宿舍門口后,倚靠在墻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說:“我的老天啊......我......我好久沒有爬這么高了......你說這學校也不安一個電梯。”
“劉隊你看,張隊在里面,看來他比咱們來了的早。”杜杰壓低嗓音,悄悄的指著正在宿舍內勘察現場的張貴山。
“大驚小怪......人家......人家身為刑警副隊長,早來現場難道不應該嗎?”
劉盼盼仍然沒有緩過氣來依舊靠在墻邊。
“劉隊你有所不知啊,自從張隊升為副隊長以后就基本上沒有接手過什么案件,一直都是交給我們刑偵組來辦,而自己則是在疏通局里的關系。但自從你來了以后張隊就變得異常勤奮了,剛才不僅帶頭突入,現在居然還來勘察現場。”楊一牛貼在劉盼盼耳邊小心翼翼的說著。
“老牛同志,我不喜歡關心別人怎么樣,我只想破好我的案子就可以了。”
說完,只見劉盼盼將楊一牛一把推開,然后只身越過警戒線進入到宿舍內。
“劉隊,我姓楊啊......”楊一牛委屈的說。
正在勘察現場的張貴山見劉盼盼進入到宿舍后并沒有理會,而是故意裝作繼續在勘察。此時的劉盼盼也沒有理會張貴山,但并不是有意不理會,因為劉盼盼有個習慣,那就是在自己進入到現場進行勘察以后,就如同與世隔絕一樣,除非有什么線索否則絕對不會理會任何人。
就在這時,王超帶著一個檔案夾來到了宿舍內,只見他有意的避開了劉盼盼而是來到張貴山面前匯報道:“報告張隊,剛才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死者的名字叫做何晴,是理工大學經濟學院會計專業的學生。根據調查死者的三個舍友與周圍宿舍的同學今天下午都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且舍友們透露,何晴近期與自己的男友剛剛分手所以情緒相當不穩定。至于那份遺書已經過鑒定人員的檢驗,經過與何晴之前的筆跡對比后發現,這遺書確實是出自何晴之手。”
張貴山在聽取王超的匯報后連連點頭并說道:“嗯,看來是一起大學生自殺案啊。唉,你說說現在的大學生心理素質真差勁,怎么動不動就自殺?好了,我看現場已經勘察的差不多了,咱們該收隊了。改天約談一下死者的家長,順便把那封死者自殺前的遺書給對方家長吧。”
“自殺?我看沒有這么簡單吧?”劉盼盼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張貴山聽到此話后眉頭緊皺的看著劉盼盼,之后用很不友好的語氣說道:“劉隊,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說我誤斷了一起案子嗎?”
“不不不,張隊你別往心里去!我并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只是先表達一下我的看法而已。因為我感覺這封遺書有兩個問題。”劉盼盼連忙解釋著說。
“遺書有兩個問題?”
“對啊,張隊你仔細看看,這封遺書確實有蹊蹺啊。”說著,劉盼盼將遺書用雙手遞給了一側的張貴山。
張貴山接過遺書后仔細的閱讀了起來,但依舊沒有看出哪里有問題,于是問:“我怎么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張隊你看,這封遺書上面似乎并沒有死者的落款啊?”劉盼盼走上前指著遺書的最底層的部分說。
“一個要自殺的人不會在乎這么多的,或許也有可能是死者自殺前忘記寫了而已。”
“正是因為這是她生命中留下的最后一樣東西,那她更應該要做得細致一些。先不說該不該寫好落款,最起碼也要準備一個信封吧?就算死者真的是忘記寫落款了那可以理解,但如果再加上第二個問題那這封遺書就十分可疑了。”
“那遺書上第二個問題是什么?”
“張隊,你有沒有感覺這封遺書的寫作視角有點問題?你看遺書里用的是第一人稱‘女兒我’對嗎?”
“哼,寫信不都是用第一人稱嗎?”
“問題就在這里,如果一封第一人稱的信件沒有人落款,那誰知道這是誰寫的?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像這樣的一封遺書用到任何一個自殺的女孩身上都可以嗎?所以說這封遺書分明是一封萬能遺書。”
“劉隊!我想王超的調查報告你應該聽得很清楚,死者墜樓的時候宿舍里是沒有人的。而且遺書上也寫的非常清楚,死者就是因為失戀所以想不開!”張貴山的口氣開始咄咄逼人。
“我還沒有接觸過死者的老師和舍友以及她的男朋友,也沒調查一下死者最近的生活狀態。不查清楚這些我們怎么能輕易就斷定這是一起自殺案呢?”劉盼盼越說越激動。
“既然如此那這起案子就交給你劉隊了,我倒真的想看一看這到底是一起自殺案還是一起他殺案!”說著,張貴山將遺書丟到劉盼盼手中并領著王超離開了宿舍。
在看到張貴山離開現場后,楊一牛與杜杰躡手躡腳的走到劉盼盼身邊。
“劉隊你沒事吧?你別生氣啊,張隊就是一個這么強勢的人。”杜杰安撫著劉盼盼。
劉盼盼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不悅的表情,只見他繼續盯著遺書并說道:“我并沒有在乎剛才發生的一切,相比之下我更希望盡快查清這個案子。”
由于天色開始變暗,所以楊一牛把宿舍里的燈給打開了。在開燈以后,劉盼盼似乎發現了什么,只見他緩緩地舉起遺書,用遺書遮擋住了照射著自己的燈光,這時劉盼盼發現,遺書的底部似乎有一塊油污。
發現問題的劉盼盼小心翼翼的將遺書從自封袋中取出,之后自己拿著遺書上沾有油污的部分仔細聞了起來。
“這是什么味道啊?”
在劉盼盼無法確認這是什么味道后,又將遺書遞給了楊一牛。
楊一牛接過遺書后也是聞了一番,可他卻搖頭說:“不清楚,感覺味道挺熟悉,但就是說不上來是什么。”
就在劉盼盼探究遺書上的味道時,陽臺上的一個晾衣架無意間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劉盼盼起身走到陽臺撿起地上的晾衣架觀察起來,眼前的這個晾衣架是一個橙色的塑料制品,而晾衣架頂端的掛鉤部分早已斷掉,隨后劉盼盼在頭頂的晾衣桿上找到了殘缺部分。
正當劉盼盼想離開陽臺將晾衣架放入自封袋時,無意間碰倒了一把倚靠在墻角邊的橙色雨傘,那傘正巧倒在自己的皮鞋上面。就在劉盼盼將雨傘撿起時,他發現這把傘居然是濕的。這再一次引起了劉盼盼的注意。
“這位女士你現在不能進去......”
“拜托你們讓我進去,我是這個宿舍的輔導員老師!”
就在這時宿舍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糾紛的聲音。
“外邊怎么回事啊?”楊一牛扭頭問道。
“報告楊警長,這個宿舍的輔導員老師想要進入到現場內。”一名警員匯報道。
“沒關系,讓她進來吧,正好我需要她的幫助。”劉盼盼邊看遺書邊說著。
在經過劉盼盼的許可后,警員將那名自稱是輔導員的人放了進去。
劉盼盼側臉看了一眼那輔導員以后就再也沒有將視線移到遺書上,因為眼前的這名輔導員不僅年輕漂亮,更帶有一番獨有的氣質。如今不僅是劉盼盼,所有在作案現場工作的警員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你好警察同志,我是這個宿舍學生的輔導員老師,聽說這里有一名學生自殺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輔導員急切的問著宿舍內的警察們。
“是這樣的,一名......”
還沒等杜杰說完,只見劉盼盼按著杜杰的腦袋一把將他推到一邊,然后站到輔導員面前說:“你好,我叫劉盼盼,叫我劉盼就可以,我是這件案子的主要負責人。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不久前接到報案說有一名學生墜樓身亡了,死者名字叫何晴,看樣子她應該是你的學生吧。”
“我的天啊,怎么會是何晴?她是一個挺活潑開朗的女孩子,不可能會自殺的!”輔導員十分驚訝。
“雖然宿舍里留有遺書,但我并不認為這是一起自殺案,因為現場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
“不是自殺?難道說......”
“這很有可能是一起謀殺。”
當劉盼盼說到這里時,輔導員臉上流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只見她捂著自己的嘴巴說:“我的天啊,謀殺......怎么會?”
“這位老師,我知道你有點不能夠接受這件事情,但是我們警方會很快調查出這件事情的真相,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找到更多線索。”
“我現在能幫你做些什么?”
“非常簡單,首先我要通過你了解一下何晴這個女孩子,然后我需要通過她的舍友們,尤其是何晴的那個什么男朋友。”
“你是說馬俊東吧?嗯,他也是我班里的學生,這些都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去安排一下。”說完,輔導員轉身便想離開。
“請等一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