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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歷年2037年9月20日,距“非達”被發現二個月。距“非達”基因診斷討論會十二個小時。
“緊急通報,目前將對以下九座城市進行全面性的封鎖:黎陽,函口,浙波,寧澤,區府,明都,元都,唐籬,宋籬。以上城市對包括商貿,運輸,以及一切與人員交流有關系在內的兩地溝通,都將被禁止。‘非達’在我國的傳播速度已經到達了無法控制的地步,望各位市民攜手抗擊,積極配合政府的號召,要相信政府,相信我國奮斗在前線的科學家們。”在人文自由發展了數年之后,政府也終于敢于將最真實的情況告知民眾而不必擔心暴亂。
【中北海中央指揮部】
“大家,都到齊了吧。”周賜雙手抱作拳狀,正放在自己的臉前。
“是的,周書記,凡關于‘非達’防疫,隔離,應對的各個部門都已到齊,等候書記指示。”站在周賜身邊的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把腰桿站得筆直,對于周書記,他只有滿心的崇敬。他記得,在他差點被當做替死鬼鄰近槍決的前一天,周書記被人民選舉出來,成為了華夏國第六位主席。周書記一經上臺,便以雷厲風行的手段迅速剿滅了所有的腐敗貪污分子,并將所有疑案,懸案發回重審,要求疑罪從無。也正是這條政策,將他從萬劫不復的深淵中拉出重見天日,從那以后,他就立志成為周書記身邊的一位警衛員,去保護周主席這樣的人。而如今,他也成功做到了。
“很好。林浩,去,請暢醫生過來吧。”周賜對小警衛員說道。
“不用勞煩書記了,我一直就在門口。”推門進來的,正是暢凱。“很好。”周賜臉上難得的有了一絲表情的變化,可沒人知道那是滿意,亦或者別的什么。“暢教授,可以說說你的研究成果和計劃了么?”周賜放下緊抱著的的雙手,起身對已經走到身邊的暢凱說道。敞開微微一點頭,走向了正擺在會議室前段的等離子熒幕。
“各位都是參與到非達的防疫工作中的同志,所以在這里,我對非達的發病狀態,傳播方式不做過多贅述,只提出我和我的實驗團隊發現的幾點有關非達的特異性事例。(發病狀態與傳播方式在第三章開頭)
“第一,非達具有特定基因效應,關于這點,你們之中防疫部門的劉偉同志應該有些了解,具有特定基因效應,說明白點就是只會攻擊在基因的E4區段有“T-A”編碼的人類,而非常不幸,E4區段具有“T-A”編碼的人,絕大多數是亞裔人種,其中,以我國國民最多,在我國,具有該編碼的人群能達到全國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以上。”暢凱手中的屏幕遙控器不停地按動著,屏幕上呈現出瑰麗的DNA雙螺旋結構以幫助眾人理解。
“所以,與其說這是一次瘟疫,倒不如說,這是一次戰爭,針對亞洲大陸,針對地處亞洲大陸的最強國華夏國的戰爭。并且,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手段與技術,也僅僅只能推斷出編碼處于E4區段,至于具體的位置,有無并發效應,有無共發基因(共同作用調控發病)目前都尚不清楚。”
暢凱剛說完這些,會議桌前的各部門官員都顯得有些震驚,顯然,他們并沒有意識到這次瘟疫竟然是一次針對華夏大陸的基因進攻。
“暢教授!”在會議室左側第三個位置上的中年男子發話道。“請講。”暢凱微笑著停下了手中的遙控器,面對著那個不知道什么部門的高管,從容的說道。“你好,我是國家科技研發中心的工作人員,我叫朱琦。關于這次的發病原因,你們為什么就一直認為是該病毒在攻擊人類基因?恕我直言,我是對防疫工作和生物工作頗有了解的,然而盡管兩個月過去了,我們的研究方向還放在病毒本身,以及它的致命性,破壞性等等,你們為什么會轉而研究人類自身的基因,如果說這次瘟疫是因為我國人民的基因缺陷才大范圍爆發的,那恕我不能接受,這樣荒唐的設定。我的提問結束。”中年男子坐回座位上,臉上的神情卻仿佛像是被自己的話打動了一樣,由震驚變為不屑。
暢凱剛想回答,卻被周賜一把拉住。“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周賜用充滿磁性的中年男性特有的聲音說道。“事情的經過,本不應被告知,因為這著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別的方法了。暢教授之所以會將研究方向掉轉到基因上去,是因為一封警告信。”說著,周賜擺擺手,讓林浩將文件放上展示柜,在一陣炫目的掃面之后,一張若有若無的信,被立體懸空的投影到了每個人的面前。“你們都看到了,信上的內容,一開始我也是不相信的。但之后各個衛生部門傳來的消息,都是病因無法查明,病因無法查明,沒有辦法,我也只好孤注一擲。正逢當時暢教授在天京,我就將這個計劃交由他來做,沒想到,還真的被這信給說中了。
但,當暢教授開始研究的時候,瘟疫已經擴散到了我國中北部的諸多城市,而面對一個仿佛無稽之談的警告,我們沒有過多的的精力來鉆研。于是這個計劃走走,停停,一直拖欠到昨天的晚上才勉強研究出爐。”周賜平靜的說出這些話,可如果仔細去看,卻能發現這位萬人敬重的主席眼中卻是滿眼的愧疚。“暢教授,之后的事情,你比較清楚,你來說吧。”
暢凱看看周賜,又補充著說道。“而我們,早在兩個月前,也將這個孩子請來了天京。當時我們一度認為他是個間諜,或者民間的高端的不諧和人群,但不久之后我們就發現我們錯了。在對那個孩子進行了全面的記憶掃描之后,我們發現他,真的對于這次事件毫不知情,而是被人告知要寫下這么一封信,但不知道怎么的,當我們想去了解那個人是誰的時候,他的記憶就開始極為異常的波動,我們擔心損壞了這孩子的智力與記憶,就不得不終止了計劃,然而。。。”
暢凱極為明顯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然而當我們將這個孩子從記憶探尋器中拉出之后,他的自我保護意識卻將他所有的記憶與意識都埋藏在了最深處的潛意識里。用通俗的話說,就是變成了.....植物人。而今天,我們也將他帶了過來。雖然可能沒有什么作用,但我們總想用各種的方法刺激他恢復記憶,所以我總把他留在身邊。對于這個孩子,我們是在太過虧欠。”
說完,暢凱超林浩打了個手勢,林浩看了一眼周賜,周賜點了點頭。隨即林浩便走到了敞開的身邊。暢凱對著林浩耳語了幾句,林浩便離開了會議室。
暢凱折身回到了熒幕的旁邊。“現在,誰,還有什么問題么。”暢凱面朝會議室的眾人,說道。“既然有發現病源的機會,為什么不直接強行破開那孩子的記憶?我相信如果他知道這關系著全國人民的姓名,他一定會樂意的,而現在倒好,問題也沒了,人也傻了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是怎么想的!”突然間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從會議桌的末端站了起來,大聲的呵斥著。
“劉威!注意你說話的方式!”那孩子的右邊坐了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從暢凱的口中得知,他是防疫部門的部長,名叫劉偉。而身邊的是他剛剛成年的兒子名叫劉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