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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首的鮫人王和一干鮫人聞聽聶海凡怒嘯之聲,眾鮫人心中皆涌出一股恐懼,這聲音仿佛有威懾力一般讓一干鮫人停頓止步,動物的本能預知最是準確,越是年數高的動物的預感卻是精細,此刻為首的鮫人王畢竟靈智高過其他鮫人,竟從聶海凡身上嗅到一絲毀滅的氣息,直覺告訴自己要離去,但卻又不知為何要離去,怎可知這等玄機豈是一群只會咬殺的畜生能參悟的。
聶海凡一手托著夜蘭一手執劍向鮫人王走來,剛才聶海凡重傷夜蘭全看在眼里,可此刻從聶海凡的身上夜蘭竟感覺到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氣息,像是屠戮者走進待宰羔羊一般,一時間只是怔怔地看著聶海凡又看看那怪物,心想由他去吧,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生死皆已不重要了!想到此處夜蘭露出了釋懷的笑容伸手環住聶海凡的脖子,頭一歪倚靠在聶海凡頭旁,心中再不被這外界的異處掀起絲毫波瀾。
一干鮫人見聶海凡如此氣盛,嗤嗤怪叫的沖上來,聶海凡睜著魔神般血紅的雙眼沖著肩上坐著的夜蘭咧嘴一笑,接而轉過頭來又怒看向一眾鮫人,嘴里發出一聲龍吟般的怒吼,七星劍瘋狂砍殺著沖上來的鮫人,眼見沖在前頭的鮫人皆被一刀變成無頭的怪尸,那些后面的鮫人見聶海凡如此兇猛生出畏懼,驚嚇的都圍在四周不敢上來,聶海凡看著一干鮫人不動又哈哈地嘲笑著,提著劍往前走來,每走一步,當面的鮫人就退一步,聶海凡索性大步開邁,那鮫人王見聶海凡向自己等走來,心中本是是畏懼想后退之,但是作為首領它若退縮如何在族群中立足,這龐然大物只好伸出利爪用盡全力向聶海凡打來,呼嘯聲過后,只見一人高的爪子在空中飛揚起來,在空中畫出了幾個圓線便落在地上發出悶聲,聶海凡踩在倒在地上的鮫人王的背上,提起了七星劍,劍鋒上隱隱寒光閃爍,殺氣凜然,那眾鮫人見首領鮫人王被聶海凡提劍要宰割一般地踩到腳下,便圍著聶海凡將身子伏在地上尾巴來回在地上掃動口中發出嘶嘶的怪聲將頭用力在地面上點,如同下跪之人一般,夜蘭見了道:“它們好像臣服了,就放過他們吧。”
聶海凡血紅的雙眸回看了一眼夜蘭,夜蘭只覺全身發麻,顫聲問道:“海凡,你怎么了?不要嚇我啊。”
聶海凡也不答話,依舊托著夜蘭沖到一干鮫人身前七星劍無情而出,轉眼間活口只剩下那只龐然大物的鮫人王,聶海凡殺完了其他鮫人之后挺了挺身似乎是在活動筋骨,而后伴著藐視的狂笑一步步走向鮫人王,此刻的聶海凡如同索命的魔神,每一步都像是奪命的催魂,畢竟萬物都有靈性的,那鮫人王見如此眼中露出了恐懼和絕望,竟然還有一絲后悔,也許此刻它在祈禱聶海凡這一劍不要出手,但是魔神是無情的!聶海凡高舉著劍眼見就當頭刺下,夜蘭一把摟住聶海凡的脖子道:“海凡不要!放了它吧。”
“不可!”震耳欲聾的狂嘯自聶海凡的口中而出,夜蘭只覺耳膜欲裂,嚇得哆哆嗦嗦看向聶海凡不敢言語,聶海凡的劍并沒有過多停留,猛地一劍刺入鮫人王頭顱,接而狂刺數劍似還不解恨般運起星辰劍法把鮫人王劈成了無數碎塊,場面煞是恐怖。
片刻后,夜蘭從聶海凡身上下來,小心翼翼不敢再多言,只是楚楚可憐地看著聶海凡,此時的聶海凡呆呆站立在海邊,眸中的紅色漸漸消失,換來的是無力和迷茫,轉頭回過來問向夜蘭卻又似在問自己:“我剛才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
夜景漸消,換來的是海上的日出,那朝陽如同從水面而出一樣,聶海凡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朝陽,夜蘭輕步間走到身旁問道:“海凡,當時你被擊傷在地時腦海里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昔日與師父的生死決別,那種撕心裂肺的苦痛。”話說到此,聶海凡眼中的淚水又絕提而出,夜蘭心中嘆道若是聶海凡能對我有對師父這般情深,縱是身死我也知足了。
但見聶海凡接而說道:“且見你明知不敵,卻為了保護我挺身而出,明知是死亦不畏懼,那種感覺和昔日師父訣別之刻如出一轍,我聶海凡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這種悲劇絕不能在發生!哪怕是用我的命!用盡我最后一口氣,至死,這輩子也要護的你周全,直道我閉上眼的那一刻。”
夜蘭聽了只覺心中仿佛融化一般,原來君是為我才魔性大發,恍惚間嗚嗚大哭起來,聶海凡見了以為是自己剛才那個樣子嚇到她了,忙上前道:“別哭了,我現在不是穩妥著嗎,是我剛才的樣子嚇到你了吧,我給你賠不是。”說罷伸手拉她的胳膊。
夜蘭先是掙開聶海凡的手,聶海凡一愣,心中咯噔一下,隨即見夜蘭嚎啕著撲進自己懷中放聲大哭著。此刻紅紅的圓日從海天相接處漸漸而出,金光四射,照耀著這世間的陰暗,也照耀著二人的內心。
“海凡,答應我!無論什么時候,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相偎相依,此生若是我們能平平安安共度流年便是福分,可以答應我嗎?”夜蘭在聶海凡懷里雙手環著聶海凡的脖子,閃著淚光的大眼睛問他,此刻的樣子如此的嬌媚,楚楚可憐尤憐人愛。
“共度流年么?”聶海凡喃喃地問著自己,師父的大仇不報是萬萬不能的!自己當初也發下重誓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一時間傷神地望著海面上那朝陽片刻后對夜蘭道:“如果師父大仇得報,天下太平我們便可共度流年,不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夜蘭深深地看著聶海凡的雙眼,時間仿佛停滯在了這一刻,海浪一浪接一浪拍打中,二人如雕塑般對望著,過了好久,漲潮的海浪拍打在腳上二人這才驚醒過來,對視中皆是愜意地笑起來,這溫柔不知能有多久,至少我一生都不會離去,聶海凡看著夜蘭愉快的樣子心中默默自念,也罷,何必想得如此之多呢,當下聶海凡牽起夜蘭回到船上向南極接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