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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河天恒被蒙面劍客喂食三顆奇異不知名的果子之后大睡一覺,日出東方也沒有醒來,待到將近午時才緩緩睜眼,看蒙面劍客還沒有來,河天恒便一個人用唯一可以活動的一條手臂挪動到谷中央,身已殘廢如此,心里英雄本色依然在,河天恒仰頭而望,透過迷霧隱約能看到天空,心中波瀾起伏,這半生啊曾遇上幾多風雨和患難,輾轉流離中漸漸心灰意冷,自己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現在想要回去那個無憂無慮的小衙役已太晚、太難,太難。難奈何這半生變幻,仰天慘笑,隨即痛哭不止如孩童一般,感悟到人世間一切如浮云聚散,河天恒心間滄桑沉寂下來。
蒙面劍客待正午之時回至此處,看到河天恒如此,大笑道:“你若如此這般,那爺孫倆死的太是不值,哈哈,丈夫不去報仇雪恥,在這里痛哭流涕,人廢心亦廢。”
“我殘廢至此,手無縛雞之力,如何報仇!?”
“莫急,稍等片刻。”蒙面劍客坐下來看著他,仿佛在等待何事發生。
河天恒雖疑惑但也不去多想,心里仍然滄桑如斯,突然河天恒渾身劇烈疼痛地抽搐了幾下,撕裂般的疼痛,突然想起晚上被喂食的奇異果子便看向蒙面劍客,“你莫看我,這是脫胎換骨果,食此果,三個時辰之后人可脫胎換骨,力氣增添數十倍,不過其間疼痛如千次卸骨,萬次凌遲,十八層地獄酷刑一般,無人可以忍受這般疼痛。或是暈死過去便絕必永遠醒不過來,或是吃了這顆藥便可立刻止痛,不過你依然只能做個殘廢,哈哈。”說罷,蒙面劍客大笑著把藥丸放在河天恒面前的地上,看戲一樣看著他。
河天恒雖不知蒙面劍客說的是真是假但有了希望驚喜不已,狂笑道“如真能如此,亦是歷盡十八層地獄之酷刑又有何妨!”
“大話莫說太早了,哈哈”
話音剛落,河天恒直覺渾身筋脈似要崩裂,四肢疼痛地抽搐起來,豆大的汗珠已從河天恒的臉上如雨而下,又過幾個呼吸河天恒渾身如浸過水一般,冬季冷剎加上谷地陰寒無比更是煞冷!但此時河天恒周身白霧繚繞,可見渾身炙熱如碳烤一般!河天恒用最后一點冷靜的意識抓過起一根木棒咬在嘴里怕亂叫出來失了臉面。渾身似萬蟻啃噬般瘙癢,又似千刀萬剮般刺痛,中間偶爾還伴隨著骨頭被打碎一樣突來的痛楚,硬是再鐵打的硬漢也難耐這般煎熬!
河天恒雙眼此時看去已絕非人類的眼神!眼中布滿紅色,仿佛滴血一般,唯一不變的是其中的堅定之神情,不管他至痛至癢,只堅定望向眼前地上的兩株小草,看著小草仿佛看著死去的祖孫倆,似在對自己訴說死的有多冤心里有多苦。解藥就在身旁,此痛要承受三個時辰現在僅僅是過去了一炷香河天恒怕自己漸漸意識模糊到時候吃下解藥悔恨此生,一把抓起解藥隨即捏的粉碎!
蒙面劍客收起了之前看戲的表情,只是一直盯著河天恒,仿佛想把眼前這人看透一般。但見河天恒渾身顫抖,周身白霧愈見俞濃,漸漸看不清人的細動,蒙面劍客感受著那白霧之中是怎樣的一個靈魂,如此執著!
白霧之中河天恒已從顫抖痛到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如癲癇病發作一般,可他血紅的雙眼依然死死盯著面前地上那兩株小草,不能倒下!這是河天恒心中唯一個念頭,嘴里的木棍早已被咬的粉碎,牙齒正嚓嚓直響滿嘴是血,此時河天恒的樣子凄厲無比,雙眼血紅,嘴中流出鮮血猶如厲鬼一般,又過些時,河天恒意識漸漸模糊,但任千般痛楚他決不允許自己昏過去!面前的兩株小草此時在他眼里早已變成祖孫兩人望著他鼓勵他,只見河天恒渾身抽搐地嘴角一劽,向祖孫倆笑去,卻是比哭還難看。
蒙面劍客盯著眼前的白霧,心中不知為何除了當初師父教育之恩第一次有些敬佩的意思,他也曾幾次想用此方法提升功力一飛沖天,但每次都是痛苦至極難忍不已便吃下解藥,這痛苦他怎會不知,此人意志已遠遠超出常人,心中必有執念支撐,否則斷然堅持不到現在!
三個時辰漸漸過去了,白霧依然濃厚繚繞早已看不清其中的人影,也沒有半分動靜。
蒙面劍客心想河天恒應是暈了過去,那必再也醒不過來心中大感失落遺憾,轉而嘲笑自己怎么竟也妄想了,默然轉身步伐沉重地離去了,行出百米忽聞背后一聲狂嘯,嘯聲震爍山谷,蒙面劍客心中驚嘆世間竟現此等神跡,繼而轉身。
山谷間一人屹立仰首,周身白霧繚繞,如仙神一般。倆人對望,皆是不語,良久,蒙面劍客開口道:“已成?”
“已成。”
“功力如何?”
“不知,待我一試。”河天恒沖出一拳砸向山壁,頓時被砸之處巖塊迸裂,只剩下一個磨盤般大小的缺口,河天恒又邁出禹步,一步飛出十余多丈,向懸崖上飛去,禹步大動,片刻已到懸崖之頂,久違的陽光灑在臉上河天恒有些不適應,踏著禹步又回到谷地。
蒙面劍客想試試此異果的功力如何,望向河天恒拔劍,“且來一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