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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她不時也稍些好東西回去給大鹿它們,可惜山靈無形無實,什么都不能用,要不然她能把山靈也喂得白白胖胖!
只不過回去探望老朋友是一回事,出去降妖除魔又是另一回事。
出任務,新鮮!
這次出事的小縣城就叫“小山”,轄于嵐江府,這邊的人都是喝嵐江水長大的。
小山縣祖上來過個風流人物,姓晏,字小山。
晏小山本是宰相之子,出身貴不可言,偏是個癡人。
當時朝中你來我往地爭來斗去,他不說擇一方去支持,偏作詩說什么“春風自是人間客,主張繁華得幾時”去譏諷人,害得自己身陷牢獄。
他一生天真爛漫、瀟灑風流,旁人欺他負他,也不會自憐自艾,平日里寫的盡是那“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的秀氣天成之語。
小山縣本只是個小村子,連名兒都沒有,眾人只說是“山下那村子”。后來村后的巖壁上有幸得了首晏小山的題詞,前來觀詩的人多了,遷居過來的人也多了。
起初來的只是愛小山詞的癡人,后來他們又雇傭了不少佃戶、仆僮之流,收留了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民,這一帶的人丁慢慢興旺起來,逐漸發展成如今的小山縣。
寶栗聽著引路的外門弟子介紹了一路,只覺俗世之中果真什么事都有,一首詞竟能讓村子壯大成縣。她的好奇心一直旺盛得很,躍躍欲試地說道:“等我解決了這濃霧,也得去看看那首詞才行!”
外門弟子久居嵐江府,對小山縣的情況也了解得很,聞言給寶栗介紹道:“上頭寫的便是那首‘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可有名了。”
寶栗看過許多書,卻沒讀過俗世詩文,自是沒聽過什么《鷓鴣天》。
她不打算在外門師弟面前露底,眼看不遠處已是濃霧彌漫,笑吟吟地說道:“前面便是小山縣了吧,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你回嵐江府去吧。”
領路的外門弟子聽話地離開。
寶栗正要邁入濃霧之中,就看到個背著長劍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正一臉不贊同地冷眼看著她。
寶栗認得這個人,這人似乎是御劍宗弟子,與裴師母有那么一點親戚關系。
據傳兩家還曾想要親上加親,后來閔寧師姐失蹤了,親上加親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御劍宗可比紫云宗枯燥多了,只收劍修不說,宗規還格外嚴明,對弟子要求非常嚴格。
寶栗頭一次知道御劍宗的情況時,格外慶幸當初半路撿她回宗的是她師父,要不然她可能沒幾天就要被逐出師門了!
寶栗對御劍宗沒什么想法,只對御劍宗的藏書很敢興趣。
這幾年她時不時還會作那個神仙哥哥被萬劍穿身的噩夢,既然都是使劍的,御劍宗說不準會有相關記載!
不過查閱御劍宗典籍的事還得從長計議,絕不能讓旁人知曉她想追查什么。
一想到夢中那殘忍至極的一幕幕,寶栗就忍不住小小地磨了磨牙,連帶看眼前的劍修也覺得他不是好人。
寶栗決定不搭理他,邁步走往濃霧彌漫的小山縣。
“見到人不知道打招呼嗎?”見寶栗當做沒見到自己,那劍修開口就是冷言冷語。
“我不認得你。”寶栗停下腳步,鄭重其事地向劍修嚴正聲明。
她是聽別人提到過這么一號人,不過這家伙每次出現都是冷眼看著他,還動不動就說什么“你也配”,從來沒自我介紹過,她當然也懶得和他互通姓名!
誰樂意搭理這種鼻孔朝天的家伙啊?
對方一張俊臉頓時黑了,咬牙說道:“你敢說你不知道我是誰?”
寶栗當然知道他是誰,他是御劍宗嫡出弟子尚風清,年輕一輩里面最有出息的,早早就達到宗師級別,板上釘釘的御劍宗下一任宗主。
可是,那和她有什么關系啊?
寶栗奇怪地看向風清,不懂他話里的邏輯何在:“知道你是誰就和你認識了嗎?我還知道九天玄女是誰,怎么不見我與九天玄女有什么關系?”
尚風清沉著臉看著寶栗,只見她臉上寫滿了“你這人怎么這么怪”的疑惑。
尚風清哽住。
不少人都說閔宗主夫妻倆收了個關門弟子,與他們女兒閔寧長得極為相似,想來是想讓這小丫頭片子代替親生女兒嫁到御劍宗來。
尚風清對此很是反感,他與閔寧本就沒見過幾次面,便是與真正的閔寧議親御劍宗這邊都要考慮考慮,何況是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
后來閔宗主屢次帶著寶栗外出與他偶遇,尚風清對此事更加反感,對寶栗更是不加辭色,不惡語相向就不錯了,哪里曾正兒八經地和她交談過。
這會兒在小山縣遇到寶栗,尚風清直覺覺得這不是巧合,肯定又是紫云宗那邊安排的“偶遇”,心情自然不怎么美妙。
尚風清冷哼:“牙尖嘴利。”
寶栗懶得搭理這個奇奇怪怪的家伙。
她邁步踏入了濃霧之中,只輕吸了一口周圍的霧氣,便覺這霧氣不大尋常。
“紫云宗沒人了,怎么派你這么個小丫頭出來?”尚風清邁步跟在寶栗身后,嘴里沒忍住又開起了嘲諷。
寶栗專注地感受著周圍霧氣的變化,壓根不理會尚風清的譏嘲。
她才覺得御劍宗沒人了呢,怎么未來宗主竟是這副德行。
要是尚風清這樣的都能繼承御劍宗,她是不是能當紫云宗宗主了?
寶栗想想那場景,只覺十大宗門都要完蛋了,畢竟一茬不如一茬,明顯前途無亮!
寶栗心里犯著嘀咕,腳步卻一點都沒慢下來,她三下并兩下地來了幾個兔起鶻落,直接把尚風清給甩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