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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塵!”
唰!
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循著這道聲音的源頭看去,最后全部匯聚在了這個一身紫袍的少年身上。
尤其是那些當日知道內情,以及參加過追殺龍塵的江家族人,此刻更是臉上神情更是精彩萬分,有錯愕,有驚懼,有一臉不可置信,有如見閻羅般避之不及。
“龍塵,你還活著!”人群中,江一川和江楓兩人見到這一幕,皆是瞳孔驟然緊縮,渾身兇氣彌散,可謂對眼前這道面孔深惡痛絕!
他們的兒子兄長皆慘死龍塵劍下,若不是為了顧全大全,兩人都想沖上前立馬取其性命。可此刻,關乎江家未來,他們只得強忍怒火,按捺下內心殺機。
但在心中,兩人都是暗自立下毒誓,等到江麟兒順利進入龍武殿后,他們定然在第一時刻將龍塵千刀萬剮!
“龍塵,他居然沒死?”
這時,高臺之上正春風得意的江麟兒,也是被遠處那一道無比熟悉,卻又出現的太過猝不及防的身影,嚇得渾嬌軀顫栗,笑容僵住。
她沒有意識到距離她身旁不遠處就是龍武殿的三位大人,而她卻是下意識的開口,將這句內心的疑問脫口而出的說了出來。
“他居然沒死?”
蒼術的紫府九重天修為,精神力何其強大,感知何其敏銳。
江麟兒這一句莫名之言,雖然聲音壓得很低,更像是情不自禁的一句喃喃囈語,但即便如此,卻還是依舊清晰無比的落入了蒼術耳中。
“麟兒,你在瞎說什么!”
不遠處,同樣聽見江麟兒開口的江墨陽,則是一聲厲喝,將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江麟兒強行拉拽回了現實。
江麟兒身體一震,神志清醒,她已然接受了龍塵未死的這個事實。
至于當晚龍塵姐弟被他們逼入黑尸山脈,半個多月過去,他們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江家,江麟兒父女都是心生疑惑,不得而知。
但是此刻,龍武殿三大長老近在咫尺,天瀾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聚集江家,他們還哪有功夫去思索這些,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龍塵有機會開口,說出當日他們所謀之事。
可當著龍武殿三大長老的面,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一掌擊斃了龍塵,卻又是說不過去。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時間,父女兩人如被巨山壓頂斷了生機一般,沉重的簡直要窒息崩潰掉。
兩人皆是脊背發涼,臉色更是蒼白的如同打上一層冰霜,冷汗唰唰直往下冒。
“沒想到吧?我龍塵不但沒死,還活得好好的,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江家人失望了!”龍塵一眼掃過江墨陽父女,沖他們露出一個萬分抱歉的笑容。
這一笑,落在江墨陽父女眼底,更是使之心頭一顫!
但為今之計,恐也只有硬著頭皮,與之斡旋到底。
“龍塵,你燒我江家祠堂,殺我江家十幾人,你居然還有臉回來?”臉上陰晴變幻間,江墨陽已經拿定主意,要惡人先告狀。只聽身子豁然邁出,便是語氣正義凜然的突然朝著龍塵一聲怒喝,訓斥道。
“龍塵,這里是龍武殿為挑選我江家天才,而設置的考核場地。你并非江家中人,切莫在此胡鬧,這里原本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速速離去吧,我們兩個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再癡心妄想,糾纏于我了!”
江墨陽話音方落,這時,江麟兒也是雙眸彌散起血絲,嬌喝聲響起。他們早已打定主意,不給龍塵留下開口的機會。
“還不快滾!你不配待在這!”
見龍塵繼續在往前走,江墨陽急得又是一聲冷喝,煉氣八重天修為爆綻而出,他想要從氣勢上將龍塵壓制下去。
“我不配?”龍塵聞言,一直沉默上前的他,神色終于發生了變化。只見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諷,只覺一陣好笑。
進入龍武殿的名額,本該就屬于他,那是他父親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可現在,江麟兒父女不僅陰險算計、恬不知恥得奪走了它,更是大言不慚,指責自己不配參加考核?
這等不要臉行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破不要臉之記錄!
面對江墨陽釋放過來的精神壓迫,龍塵全然無懼,冰封的空氣對他來說毫無禁制力。一來,他的修為如今已經達到煉氣五重天巔峰,加之擁有血脈神通火眼金睛,賦予了他更加強大的精神意力。二來,他有這份自信,也有這份魄力繼續上前。當著龍武殿三位紫府境大人物的面,他江墨陽還沒這個膽子公開殺他滅口!
“我娘親乃是你親妹妹,我姐弟是你親外甥,我身體里流淌著一半的血,來自江家。難道這也不配?今日我們的恩怨暫且擱置,我只想參加考核,莫非你非要逼我說出來!”
龍塵聲音洪亮,仿佛裹挾著一股精神魄力,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竟是讓江墨陽父女都無法反駁。
話末,龍塵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今日只是想參加龍武殿考核,他與江家往日恩怨暫且不提,如果他們連這也要阻止,那么言下之意是他便會魚死網破,將他們昔日行徑公諸于世,讓他們江家就此落敗,永無翻身之日!
而就在江墨陽被質問的啞口無言之時,只見龍塵走到龍武殿三大長老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拜。
“懇請三位大人,給小人一個機會!”
龍塵深知,此刻若是說出他才是真正應該進龍武殿的人,畢竟空口無憑,當年父親留下的信物倚天劍也被江家搶奪,不僅龍武殿的三位大人不會相信,就連江家上下也會眾口一致,栽贓污蔑龍塵,讓他連一句為自己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龍塵此刻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參加考核,證明自己的實力。
龍塵單膝跪在地上,目光直視,那種目光,充滿誠意的懇求,但卻并不顯得搖尾乞憐,并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