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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慕久在他身下落淚,但是雙手卻主動攀住他的脖子。
她一直覺得上天對她不公,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中。
她從小到大都在服從,服從,不能說一個不字。
因為她的生母出生卑微,只是一個婢女。
為了母親,她已經忍耐了太久太久,就連她自己的婚事,也只能無奈放棄。
但是她很清楚她愛的是小七,所以趁著成親前最后一次出門,她要把自己交給他。
就算是嫁過去會死,她也無怨無悔。
嫁過去是為了母親,要保全她在府中的生活,而獻身小七,那是為她自己,是她的心愿。
哪怕嫁過去就被打死了。她也無怨無悔,至少她遵從了自己的本心。
兩人都未嘗情事,不管是親吻還是親熱都有些笨拙,但是或許這事真的是無師自通的吧,不過一小會兒,小七就已經熟練起來了。
不過他畢竟是盲打莽撞的少年,沒有經驗,根本不知道第一次該如何去小心呵護。
他闖進余慕久的時候,余慕久疼得撕心裂肺。
小七頓時嚇住了。
在朝堂上面對風云變化都不會有絲毫動容的小七,此刻卻如同當年在云想容面前的那個孩子一般驚慌失措。
“很痛嗎?要不我退出來吧?”小七慌亂的問。
可憐小七日后想起自己今日的表現來,還覺得窘迫不已。
誰叫他從小母親早亡,雖然喊皇后母后,但是皇后可沒有和他說過男女之事,更加沒有給派教養嬤嬤說這些。
而太后則是一直把小七當成孩子,更加沒有在意這方面的問題,以至于小七在男女情事上就跟張白紙一樣,完全不懂。
余慕久疼得厲害,臉色發白,臉上汗珠滾滾。
不過自從親事定了之后,也有嬤嬤告訴過她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她此刻倒是比小七鎮定了些。
余慕久抱著小七,低低道:“別……先別動。過一會兒就好了。”
她壓抑著痛楚低聲呢喃,讓小七心疼不已。
小七過真不動,雙手撐在她的身側,低頭吻她,想借此來緩解她的痛楚。
沒過一會兒,余慕久緩過神來,那股痛楚之意消退,進而變得酥麻。
小七并不懂這種變化,只覺得忍得都快爆炸了,臉上青筋暴露,流露出幾分猙獰之色來。
余慕久確定,他定然與自己一樣是第一次,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的陌生,心里滿足,略微動了動身子,低聲道:“可以動了,我不痛了。”
小七遲疑了一聲:“真的可以?”
余慕久嬌羞的應了一聲。
然后,憋了好久的小七就這么抱著她開始動作。
許久之后,小七低吼著釋放,旋即整個人脫力的往下壓。
不過他總算還留著理智,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躺在她的旁邊。
小七轉過頭正想和她說話。
余慕久卻拿了個帕子在他面前一揮。小七頓時感覺眼前一陣暈眩。
昏過去前,小七的念頭是,他回頭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小東西。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懷疑過,余慕久會不會謀害他。
見小七暈過去,余慕久咬著唇,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春藥和蒙汗藥都是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為的就是今天和小七春宵一度。
如今她的心愿已經完成,至于回去后是死是活,她不在意了。
她答應嫁人,保全了她母親,她將自己給小七,成全了她自己,她就是立刻死了,也不遺憾了。
余慕久眼中含淚,艱難的起身穿好衣服,低頭在小七的額頭上吻了下,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小七的臉上,幾乎停不下來。
“對不起……小七。”低低的道歉一聲,余慕久從衣服里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告別信放在小七的旁邊。
然后盡量控制著自己不要別扭了姿勢,離開了酒樓。
外頭守著的心腹見她離開也沒阻攔,畢竟以前也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余慕久先走,小七好一會兒才出來。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小七還是沒有出現,心腹心里一驚,趕忙沖進門。
小七正巧在這個時候悠悠醒來。
“小東西呢?”見到心腹出現在屋子里,小七問道。
“稟告主子,姑娘她走了好一會兒了。”心腹道。
小七怒意上涌,本想問他為何不攔住余慕久,卻驚見一旁放著的信。
小七拿起信來看。
一字一句比平時看奏折還要認真。
看完之后,小七忍不住有了殺人的念頭。
按捺下殺人的心,小七喚來心腹,起駕回宮。
回宮之后,小七就下了幾道命令。
命人查最近這些日子有誰家成親,有哪家姓余的嫁女兒。
小東西以為只告訴他一個名字,不告訴他府邸他就沒有辦法了,那還真是低估了他這個皇帝了。
三日后,睿親王最寵愛的孫子成親,娶的是工部尚書余德中的女兒,婚禮很熱鬧。
敲敲打打的迎親隊伍將新娘子給接到了睿親王府。
要說睿親王的孫子長得倒也不差,就是一張臉沒什么血色,而且因為終于過度,走路都是浮的。紈绔之名真是半點都沒有錯。
按說工部尚書是正二品大員,輕易也是壓迫不得的,若是他當真不想女兒嫁過來,也是可以拒絕的。
但是一旦拒絕,睿親王必然會將他記在心里,平白招惹了一個親王的不喜,余德中自然不會做這樣的傻事,他也不想為余慕久爭,便直接將她給嫁過來了。
余慕久手執喜帶,耳邊傳來“一拜天地”的喊聲。
她眼中含淚,緩緩叩拜。
小七,對不起,終究還是沒能夠和你在一起。
她眼中的淚珠終于滾落。
“皇上駕到。”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公公尖細的聲音。
行禮的舉動頓住。
皇上的到來顯然驚呆了眾人,上首的睿親王和余德中更是趕忙下來叩拜。
行禮過后,睿親王道:“皇上圣駕光臨,乃老臣之過,還望圣上原諒。”
對于皇上來的事情,震驚過后,他滿心的驕傲。
這可是無與倫比的恩寵啊,他孫子結婚皇上卻親自前來,這可得有多大的面子的。
然而皇上接下去的舉動。卻讓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只見皇上上前,拿過新娘手里的喜帶,喜帶一手在新郎的手里,另一頭卻掉在了地上。
這一變故震驚了所有的人,眾人眼中全是茫然。
皇上來不是給睿親王家賀喜的嗎,怎么會這樣。
然而小七跟著的舉動,卻更加叫人震驚了。
他取了新娘的蓋頭,威嚴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時,明顯帶了幾分的暖意。
“小七……”余慕久下意識的呢喃。
眼前這人,容貌依舊是她所熟悉的小七,可是裝扮和氣勢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剛剛外頭才喊了皇上駕到,而小七身上的龍袍,也讓余慕久瞬間反應過來他的身份。
沒有猶豫的就想跪下,“民女見過……”
請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面前的人一把扯住,抱在了懷中。
圍觀眾人頓時驚呆了。
今日不是睿親王的孫子成親嗎?怎么皇上親臨,還和新娘子……
“皇上……”睿親王看著皇上和自己的孫媳婦抱在一塊,整個人都不好了,驚呼一聲,險些沒厥過去。
“小東西,你以為不告訴朕你的家族背景,朕就找不到你了?可真是不乖。”皇上理都沒理睿親王。伸手刮了刮余慕久的鼻子,哼了一聲。
聲音威嚴中透著慵懶和自得,似乎很享受忽然出現在余慕久面前,看她震驚得無以加復的感覺。
“民女有罪,民女罪該萬死……”余慕久想到自己對小七做過的事情,臉色青紅交替,直接就想跪下。
小七見好就收,哼了一聲,拽著她不讓她跪倒在地,道:“告訴你,你都已經是朕的人了,朕可不會讓你再嫁給旁人,你休想給朕帶綠帽子。”
小七說著,似乎這才有時間看向旁人。
而這時,睿親王已經氣得臉色蒼白,險些暈過去了。
小七看著睿親王說:“睿親王,此女乃是朕心儀之人,是朕的皇后,未來可是要母儀天下的,你和余德中,一個仗勢欺人,一個賣女求榮,該當何罪!”
他聲音不大,冷冷的,淡淡的,卻含著無與倫比的威勢,嚇得睿親王也不敢暈了,趕忙跪在地上高呼“皇上恕罪。”。
然后又再三保證自己不知道他和余慕久的關系才會替自己的孫子和余慕久定親。
“朕早已和久兒私定終身,本想問清久兒的家族便差人提親,余德中你可真是好樣的,若不是朕最終找到了久兒,還真是……”小七的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明明私定終身是個不好的話,在他說來卻那么的理所當然。
余德中渾身一顫,趕忙低垂著頭,道:“臣不知,臣……”
“久兒我帶走了,今日這婚事作罷,回頭我會讓禮部尚書準備相關事宜。”丟下這么一句話,小七牽著余慕久朝門口走去。
賓客無數,,目瞪口呆,卻不敢阻攔他們的去路,下意識的讓開身子。
余慕久被他霸氣的牽著往外走,幸福又羞怯的笑了。
她從不曾想過他竟然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還和她有了肌膚之親,還愿意為了她愿意做出來搶婚這種事情。
他是皇上,這樣的事情做起來哪怕霸氣,令人震驚,在背后也是要被人議論紛紛的,傳為笑柄的,可是他卻不在意,依然這么做了。
余慕久感覺有寫忍不住眼淚。
沒過多久,霍琛收到了小七在恭親王孫子的婚禮上搶親的消息,同時也收到了小七問他何時能夠回京的信。
小七要大婚了,霍琛和云想容自然是要回京的,于是幾人商議一番,最終改道回了京城。
半年之后,小七大婚當日。
云想容和小七站在一起說話。
抬頭看著這個已經比自己高了許多的少年,看著他的臉上褪去了青澀,變成了如今的沉穩,云想容嘴角含笑。
“小七長大了,成親之后應該更加穩重才是。”云想容笑著說道。
他們已經回京有段時日了,本想改口叫小七皇上,小七偏不讓,她便依舊隨著以前叫了。
“姐姐放心,小七明白的。”小七應了一聲,說。
他還是喜歡叫云想容姐姐,還是喜歡云想容喊他小七,這個如今手中握著生殺之權,權傾天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在云想容面前,依舊如故,仿佛沒有絲毫的變化。
云想容和小七說了幾句話,沒過一會兒霍琛找來了,說是立后大典即將開始,讓小七過去準備。
小七明白的應了,跟著兩人一起去了禮臺。
今日的余慕久穿著皇后的鳳袍,經過半年多的學習和調教,那種唯唯諾諾的氣質總算散了,身上透出一股尊貴來。
她面色沉靜肅穆,走在小七的旁邊也絲毫沒有怯場,透出一股皇后該有的,尊貴氣質來。
這樣的一對人兒宛若天作之合。
小七在臺上行禮的時候,能看到臺下恩愛的霍琛和云想容夫婦,他們的身旁站在小恩銘,云卿和王雪婧也生了孩子,同樣笑著祝福他。韓密和慕容婉心也帶著他們的孩子在場。
這些人都是他御批的,讓他們待在一塊兒。
典禮兀長,等全程下來,余慕久差點沒軟倒在地。
不過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總算是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無關身份,無關權勢,只是嫁給了他,就滿心歡喜。
大婚典禮過后,霍琛和云想容他們在京城呆了半年,這半年的時候,他們時常去皇宮看望小七和余慕久。
半年之后,霍琛和云想容再度帶著孩子還有韓密夫婦上路,去云游天下。
本來云卿也想去的,但是他如今貴為大將軍,是不可能像是霍琛他們這樣,說走就走的。
小七很不舍,很無奈,他也想去,但是朝堂之上的事情絆住了他,他根本沒有時間去。
皇宮,坤寧宮。
小七站在窗戶邊遙望遠方。
今日。是云想容他們離開的日子。
幾人說好了不送別,小七便在這里遙遙目送。
余慕久醒來,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外頭還黑沉著,她沒有叫宮女伺候,起身披了件衣服,看到了站在窗戶邊的小七。
“皇上……”余慕久的聲音輕柔,低低的叫到。
小七回頭看她,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淺笑。
容姐姐他們都得到了幸福,而他,也找到了屬于他的圓滿。
“皇上,臣妾服侍您更衣吧,該上朝了。”余慕久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輕聲說道。
小七沒有如往常那般應好,大步上前,直接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而去。
余慕久輕呼一聲,被小七丟在了床上。
伸手抵在他的胸前,余慕久的聲音又急又小聲,“皇上,快到早朝的時候了,您別……”
“別什么?”小七伸出舌頭。懶懶的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余慕久渾身一顫,臉上涌現出一抹緋紅來。
那是她的敏感處,一碰她就渾身發軟,他知道,卻故意這般問她。
余慕久紅著臉,咬著唇說:“皇上,該上早朝了,我……唔……”
接下去的話她沒能說完,被吞回了肚子里。
眼前秀色可餐,他當了二十幾年的和尚,如今好不容易開了葷,偶爾放縱逍遙一次,那又如何?
沒過一會兒,德公公前來,“皇上,該起啦,該上早朝啦。”
里頭沒有動靜。
德公公正想再喊,卻聽到小七沙啞而又帶著壓抑的生意:“德公公,吩咐下去,今日不上早朝了。”
德公公一聽這話頓時愣住,旋即抿唇偷笑,愉快的應了一聲。轉身匆匆去了大殿。
屋里,余慕久只覺得自己無臉見人了,惱怒的一口咬在他的肩頭。
小七悶哼一聲,腰間動作不停,神態越發狂肆。
“都怪你……”余慕久悶悶的含糊的說。
這般沒有節制的貪歡,外頭不知道要傳成什么樣子了。
這半年多,她封了后,后宮卻也只她一個女人,群臣數次群諫,要他選秀納妃,他都不肯,還說什么后宮只要一個他心愛的女人就好了,納那么多的女人,他也忙不過來。
于是,她被說成是禍國殃民的妖精,專寵后宮。
如今他竟然為了做這事兒連早朝都不上了,余慕久不用動腦子,都知道外頭傳成什么樣子了。
小七不在意的一笑,說:“管他們說什么,我就是想要你,有錯嗎?”
余慕久無言,有錯嗎?沒有。
只是他是皇上。一言一行都落在旁人眼中,受人指點罷了。
可是小七這一點隨了霍琛和云想容,他只做自己想做的,至于旁人的看法,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于是……
“小東西,敢咬我,看我怎么懲罰你。”小七壞壞一笑,趁著她不注意,將她翻個身,從后面開始征伐。
于是……余慕久被撞得再也沒有心情去想旁的事情。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后來,民間對于這個皇帝有著無數的傳說。
傳說他英明神武,殺伐果決,卻只鐘情一人。
傳說,他的后宮沒有三千佳麗,沒有六宮粉黛,只有一位皇后。
傳說,曾有大臣上書請皇上廢后,指責她蠱惑軍心,禍國殃民,最后被皇上沖冠一怒,處置了。
傳說……他們很幸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