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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云卿抱著往床走去,忘初的眼盈滿了慌亂和恐懼,一雙漂亮的眸子里盛滿了恐慌之色。
難道這個登徒子真的要對她做那種事情嗎?
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啟國將軍,竟然是一個這樣的宵小之輩,若是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她當初是絕對不會救他的。
可惜的是,世什么藥都有,是沒有后悔藥,什么知道都有,是沒有早知道。
忘初眼角的淚滴啪嗒啪嗒的落下,一張臉蒼白得沒有絲毫的血色。
此刻的忘初心里無的后悔。
但是她被點了穴道,算是哭泣,也是無聲的,發不出半點的聲音來。
但是她的眼淚浸潤著云卿的衣服,卻也讓云卿清楚的感受到了此刻她悲傷的情緒。
云卿將她放在床,又那被子將她嚴嚴實實的給包裹住。
感受到身傳來被子柔軟的觸感,忘初整個人頓時輕顫,猛然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他、他……他不是要對她做那樣禽獸不如的事情嗎?為什么會幫她蓋好被子,裹得這么嚴嚴實實?
而且他看她的目光好復雜,好怪,像是在憐惜,在不舍,在矛盾,還有許多復雜的難以辨別的情緒在里頭涌動,多得讓她分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情緒。
此刻的忘初完全是一臉傻眼的模樣,他若不是登徒子,方才為什么要那么對她?若是,現在又為什么要這樣珍而重之的給她裹得嚴嚴實實?
這些到底是為什么?忘初發現自己迷糊了,根本不知道為什么。
“傻婧兒,怎么哭了呢,你知不知道你的每顆淚落下,都像是刀子在扎我的心一般,你怎么能這么殘忍呢?”云卿嘆息的嗓音緩緩響起,伸出手將她臉的淚滴抹去。
那溫柔的嗓音含著淡淡的嘆息,像是從亙古傳承至今的愛戀,那么綿長而醇厚,讓忘初整個人頓時傻在了原地。
她詫異的看著云卿,心里其實不想哭的,但是眼淚卻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掉得很急很快,讓云卿怎么都擦不過來。
忘初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似乎有些依戀他在身邊的感覺,甚至若不是此刻被點了穴道,她或許還會主動將臉忘他的手湊,讓他將她的淚抹去。
忘初被自己心里這瘋狂的念頭給驚駭了。
天哪,她這是了什么毒了?竟然會有這么不正常的想法,簡直是瘋了吧……
云卿自然不會知道王雪婧的心里在想什么,若說之前他只是懷疑,只是主觀的認定她是王雪婧的話,那么此刻,他已經能夠完全的確定,眼前的這個忘初姑娘,是他的婧兒。
忘初呆呆的看著云卿,眼不斷的落著淚。
云卿怎么都抹不掉她的眼淚,身又是一身的黑色夜行服,也沒有帶帕子,想著他也沒有隱瞞王雪婧自己身份的意思,索性扯了蒙面的黑色面巾下來,為她擦淚。
忘初看到云卿的臉,心里暗道果然是他。
“婧兒,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云卿低低的嘆息,眼是難以抹去的傷心。
不知道為什么,忘初看著他難過,心里竟然也是悶悶的,忘初感覺自己真的是瘋了。
忘初被點了穴道,沒法回應云卿,只能傻愣愣的看著他。
云卿看著王雪婧的眼睛,低聲道:“婧兒,我沒有要害你的意思,我解開你的啞穴,咱們談一談,好嗎?如果你同意,眨一下眼睛,如果不同意,你轉一下眼珠?!?
忘初看著云卿,見他的臉除了傷感和難過,只有誠懇,再加他剛剛雖然突然闖入,還看到她那么……羞辱的場景,也沒有趁機占便宜,應該是可以信任的,便眨了眨眼睛。
云卿見她眨眼,面色一喜,嘴角頓時逸出一抹笑意來。
看到他笑,忘初眼閃過一絲的恍惚,心底居然輕輕一顫,似乎只要看到眼前這人的笑,她足夠滿足似的。
遇到云卿之后,忘初覺得自己越來越怪了,腦海里總有些東西在不斷的晃悠,似乎要沖破禁錮出來似的,但是又沖不出來。
再聯想云卿口口聲聲喊她婧兒,忘初頓時在想,她是不是過去認識他?
這樣的念頭一升起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而在她腦海念頭轉動的時候,云卿也已經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不但解開了啞穴,連帶著行動的穴道也一起解開了。
解開穴道的第一瞬間,忘初直接抱著被子坐起身來。
躺著仰視他和他說話,她會有一種壓迫感,她不喜歡,坐著哪怕裹著被子,感覺也會好許多。
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說不喊人,不喊人。
只是她很怪,眼前的王云為何會相信她,連她的行動穴道都解開了,不怕她出爾反爾嗎?
心里這么想著,忘初也直接問了:“你不怕我出爾反爾,喊人來嗎?”
云卿聽到她刻意壓低的嗓音,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溫和,低聲道:“你不會的,你素來信奉人無信不立,你絕對不會做言而無信之事。”
云卿篤定的話語讓忘初愣住了。
他怎么這么了解她?
“你認得我?”忘初遲疑的問。
看著忘初清澈的眸子里流轉著遲疑和困惑,云卿只覺得心里一陣一陣的抽痛。
她是真的將他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曾經的她,每次看到他,眼只有歡喜和深深埋藏的,他當時所不懂的,不能面對而回避的愛戀,而如今,她看著他,除了陌生是困惑。
云卿深吸口氣,平復心的痛處,這才緩緩勾唇,低低道:“是,我不但認得你,你曾經還很喜歡我,你對我,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
云卿的嗓音帶著濃濃的憂傷和難以言喻的失落和難過。
忘初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曾經很喜歡……你?”
那表情,和見了鬼沒什么兩樣。
云卿看著王雪婧震驚得難以加復的模樣,嘴角逸出一抹淡淡的苦笑,道:“是?!?
他沒有刻意強調他們之間的過去和感情,但是只是一個簡單卻篤定的嗯字,卻讓忘初更加相信他說的是事實。
屋里頓時安靜了下來,忘初看著云卿,看著他臉難以掩飾的悲傷和難過,忘初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似乎,一點也不希望他悲傷難過。
這種感覺讓忘初感覺到熟悉,又覺得有些陌生,她的生活剛剛穩定下來,猛然出現了一個王云,對著她說,她曾經很喜歡他,說他們有過過去,這叫她如何接受?
在這時,外頭久久沒有聽到動靜的婢女察覺出了不對,喊了一句:“忘初姑娘,您洗好了嗎?沒事兒吧?”
兩人同時朝門口看了一眼,又轉頭彼此對視著,忘初沒有開口。
外頭的婢女有些不放心,伸手落在門,大聲道:“忘初姑娘,奴婢進來了?!?
“不用,我洗好了?!边@個時候,忘初才開口喊了一聲。
外頭的奴婢微微遲疑,道:“那奴婢進來給您把洗澡水給倒了。”
“方才有些困,險些在浴盆里睡著了。你一個人倒怪累的,別麻煩了,留著明日讓別的奴婢幫著一起倒吧,正好我困了,想睡了,不折騰了,你也去歇著吧。”忘初說。
外頭的婢女聽她的聲音穩定而平和,一如往常,也沒有驚慌失措,頓時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再想想這些天忘初天天照顧陸乘風,也是辛苦了,便也沒有懷疑什么,低聲道:“既然姑娘累了,那奴婢先退下了,姑娘好好歇著吧?!?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走,忘初這才松了口氣,目光看向云卿,卻見他出神的看著自己,目光無的認真。
忘初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略微垂下眼簾。
低聲道:“過去的事情,我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你可以給我說說嗎?”
云卿回過神來,抿了抿唇,這才開始講起他所知道的王雪婧的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云卿才發現,他對王雪婧的了結竟然那么那么的少。
他只知道她的父親是王靜安,母親賢惠溫柔,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其他的,一概不知,甚至對王雪婧本人,他都知之甚少。
說完自己知道的,云卿嘴角笑容無的苦澀,低低道:“對不起,我以前不懂珍惜,對你的事情知之甚少,你要怪怪我吧,要怨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