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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早春時節, 柳枝兒早已經抽-出翠綠的枝條兒, 那一簇簇嫩芽兒新鮮得緊, 更有翠鳥兒在柳枝兒上跳來跳去, 嘰嘰喳喳的。
阿蘿原本要睡個午覺, 誰曾想聽著這嘰喳聲, 便早早醒來, 趴在窗欞上往外看。
這個時候蕭敬遠回來了,見她沒睡,一邊幫她關了窗子, 一邊隨口道:“外面寒意還沒退盡,仔細著涼。”
阿蘿卻興致高得很,對蕭敬遠道:“我瞧著這柳枝兒長得正好, 你給我折下來做個柳哨吧?”
蕭敬遠看了看阿蘿, 有些無奈:“多大的人了,玩心還這么大。”
嘴里這么說, 他還是躍上柳樹, 折了幾根柳枝, 去掉了上面的柳葉, 給阿蘿做口哨。他是個手巧的, 修長的手指幾下子就做出了幾個口哨。
他自己留了一個粗的,遞給阿蘿一個細的, 夫妻二人坐在窗欞前吹起來,于是一個聲音沉悶遼闊, 一個聲音尖銳細長, 兩個人的柳哨聲交相呼應,鬧得柳樹上的翠鳥都上下蹦跳起來,好不歡快。
“到底外面是什么情景,你好歹和我說說!”
阿蘿隨著蕭敬遠來到這處隱秘別院,也是奴仆成群地伺候著,甚至蕭敬遠還命人準備了一個御廚,任憑她點單,這日子過得倒是自在。
只是心終究提著,不知道蕭永瀚那邊如何,不知道柯容那邊如何,不知道哥哥和蕭敬遠的計劃如何了。
這些操心,每每想起,便覺不踏實,最后這些不踏實都化作一個長長的嘆息。
蕭敬遠知道自己的小妻子不安心,便也和她一步步地詳細說著自己和葉青川的計劃。
“你哥哥也不知道怎么說動了馮啟月,就是你那位表姐,她被柯神醫裝扮成你的樣子,住在別院里養胎。如今我們需要的是時間。”
“馮啟月?”
阿蘿倒是不曾想到,哥哥竟然用她來假扮自己:“這她也肯?”
馮啟月誤以為她是自己母親所生,正委屈著一母同胞她不該如此凄慘,竟然肯假冒自己?
“你哥哥自有辦法。”依蕭敬遠看,阿蘿這位哥哥可真是神通廣大了,還有他辦不到的事嗎?就差通曉前世今生了。
阿蘿聽著這話,不免擰眉,細細想著。
馮啟月,自己是曾懷疑過她,但是如今看來,她便是因了身世之事嫉恨自己,也遠不止于李代桃僵,畢竟蕭家她并不熟,假扮自己幾無可能,更遑論瞞過那枕邊人蕭永瀚。
如今她寄人籬下,以后婚事都要仰仗自家,如今哥哥威逼利誘,她愿意聽命于哥哥,這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柯神醫……
阿蘿心里泛了疑心。
柯神醫,竟有這般本事,能夠使人面目改變,更能使本就極為相似之人以假亂真?
那上輩子……
阿蘿想到此間,忽而背脊一陣涼意襲來,竟覺得遍體生寒。
上輩子,若真是柯神醫,那這輩子哥哥利用柯神醫來下餌,真得可以嗎?
這么想著間,她忽而心里咯噔一聲,臉色驟變。
蕭敬遠看她如此,也是疑惑:“阿蘿,你想到什么了?怎么了?”
說著間,已經挽住她的手在掌心。
阿蘿望著身邊的男人,心中稍定,卻是問道:“七叔,你不是說柯神醫認祖歸宗嗎,那他和柯容有沒有關系?”
蕭敬遠聽到這話,方才明白阿蘿的擔心,解釋道:“你想得沒錯,他們都姓柯,確實是同宗,不過柯容是旁支,柯神醫的那一支最近十幾年已經疏遠了。況且柯神醫自從認親后,柯家人都沒認全,就已經受邀出海周游島國,而柯容早早地來到蕭家寄居,他們兩個人絕不可能認識。”
阿蘿聽著這話,心中這才放下,不過她依然在想上輩子。
上輩子,柯神醫去海外了嗎,他有沒有可能和柯容有接觸,并且深厚到幫柯容這個忙?柯神醫是蕭敬遠好友,也曾經給老祖宗看過病,在蕭家頗有地位,醫術上又堪稱鬼才,若是他肯協助柯容,柯容怕是真得可能以假亂真,代替自己。
只是如今柯神醫在哥哥手中掌控著,她想了想,終究沒提此事。
哥哥是信得過的,只要哥哥能掌控好柯神醫,那么柯神醫就不會為敵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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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幾日前往南疆的兵馬正在緊鑼密鼓籌備之中,蕭敬遠太忙,抽不出時間過來陪著阿蘿,是以阿蘿便獨自在這別院。不過好在別院外潛伏著蕭敬遠的屬下,只要阿蘿咳嗽一聲,那些屬下都會沖出來。
阿蘿便是獨自住在別院,倒是也沒什么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