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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永瀚在蕭老太太房中一番鬧騰, 算是勉強被按住了。可是盡管蕭敬遠請來了宮中御醫, 也依然治不好他這瘋病, 以至于后來, 底下丫鬟私底下還是知道了一些風聲。
據說蕭永瀚竟然口口聲聲說, 阿蘿是他上輩子的妻子, 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 竟然指著柯容的鼻子大罵,罵柯容不知廉恥,騙了他, 發瘋厲害的時候甚至要過去掐死柯容。
這事傳到阿蘿耳中,阿蘿反而是淡定了,不慌了。
若說蕭永瀚口口聲聲念著阿蘿這個名字, 或許別人以為自己之前和他先有了私情之后才嫁給蕭敬遠, 反倒引人誤解。如今他說什么上輩子,這種荒誕不經的事, 誰能信啊?無非是越發以為這蕭家三少爺是中了邪, 被什么物靨住了。
果然, 她和幾個侄媳婦閑談間, 侄媳婦都為她抱不平。
“才進門, 就平白被人潑這種臟水,什么上輩子這輩子的, 也不知道是著了什么道!”
“是了,瘋瘋癲癲的, 原該好好管著的。”
末了, 大家又開始胡亂猜測,想著蕭七叔在朝中地位如何如何,又和太子交好,突然間出這檔子事,該不會這病是別人做的手腳,其實是專門來害七叔的吧。
這想得就遠了,阿蘿也不好說什么,最后大家瞎猜一番,也是不了了之,各自回房散了。
至于后來,蕭家自然要處置這件事,便把蕭永瀚關在院中,除了隨身伺候的仆婦小廝,其他人一概不準靠近,同時也嚴禁底下人議論這件事。
而年節后,家里事兒多,來往送迎待客,一番忙,慢慢地家里也沒人提這件事了。
大家有志一同,只當那蕭永瀚根本不存在。
大夫人想起這事自是難過,每每可以看到她眼睛都泛著紅腫,可是其他人也安慰不得,畢竟三少爺都瘋了這么些年,如今只是嚴重了而已。
阿蘿面對這樣的蕭永瀚,也就是一聲嘆息。嘆息之外,卻是想起了柯容。
對于上輩子那個害了自己的人是誰,她心里多少有些猜測,卻并無真憑實據。
如今蕭永瀚說出的話,她細細品著,什么叫柯容騙了他,他為什么要掐死柯容?
若是上輩子的柯容和這件事全無瓜葛,那柯容這輩子就是活生生被牽連的無辜人士,他怎么可以去恨這樣的柯容?
蕭永瀚這么做,阿蘿難免去猜,柯容就是上輩子害了自己的人。
而當她這么想著的時候,有一次去老祖宗處請安,出來時,恰好碰到了柯容。
柯容面色蒼白,顴骨高且削,這才多久功夫,如花似玉姑娘,都已是憔悴婦人。
柯容見著阿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恨,眼里也冒出了陰冷的光。
“葉青蘿,你既勾搭了他,為何又不嫁他?”
阿蘿輕輕挑眉,淡聲道:“侄媳何出此言?這種話也能亂說,仔細明日我告訴你七叔去,他那脾氣,想必侄媳也知道。”
柯容聞此一噎,這些日子家中之事,多是蕭敬遠料理。
眾人往日只知他在北疆威猛,也知他在朝中勢大,可是在家里,他一直都是那個高遠淡泊的七叔,嚴厲肅穆,卻并不會太過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