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不在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看了好一會,直到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轉彎過了前面那個花圃不見了,他才邁步過去前廳。
***************************
阿蘿匆忙逃離了后,臉上尤自發燙,心里想著自己如今身份和以前不同,是蕭敬遠的妻子,自該端莊有度,以后在外面必要小心,不可落人話柄。
正這么胡亂走著,卻聽得前面傳來了一陣琴聲,斷斷續續似有若無的,仿佛那人在調音。
若是別人或許聽不出,可是她卻頓時聽出,這就是綺羅香,蕭永瀚奏的綺羅香。
抬眼望過去,卻見那邊松柏成片,掩映著一處院子。她自然是知道,這是蕭永瀚所居之處,上輩子的蕭永瀚,經常會在這片松柏林外焚香凈手,為她彈奏曲子。
“往日我忌憚著他,可今日我嫁給蕭敬遠,已經是他的七嬸了,輩分有別,如今也沒什么忌憚,倒是不如過去看一眼。”
她是想起那晚他在洞房外的眼神,心中總覺得仿佛遺漏了什么,當下也是有意試探。
略沉吟了下,到底還是順著那琴聲過去,待到走進了,卻見一身白衣的蕭永瀚,果然正站在一棵松樹之下,低頭擰眉,仿若沉思,那雙手落在古琴上,時而彈奏,時而停頓。
阿蘿站在樹后看他,猶豫著是否要出去和他說話,以及若出去,該和他說什么。
誰知正想著,就聽到蕭永瀚仰起臉,將那腦袋靠在松樹上,喃喃地道:“我到底要尋哪般女子……到底是哪般女子……到底是誰……”
阿蘿心生疑惑,又看蕭永瀚兩眼迷茫痛苦,便上前,淡聲接話道:“三公子,可是要尋人?”
她這話一出,蕭永瀚抬起頭,望向她這個方向。
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蕭永瀚認出了自己,可是并沒有,蕭永瀚兩眼發直,眼神從她身上飄過,之后竟然喃喃道:“不是,我不是尋人,我只是不知道我該娶哪個……母親給我指的姑娘,并沒有那個我該娶的啊……”
阿蘿聽著這話,隱約有所感,心中一動,便故意道:“你喜歡的,不是柯容嗎?”
“柯容?柯容……”蕭永瀚緊皺著眉頭,將腦袋緊緊抵在松樹干上,嘴里一個勁兒念叨著“柯容”這兩個字。
阿蘿看他那么茫茫然叫著柯容的名字,慌忙轉身離去。
待到跑出老遠后,她才捂著胸口,停在那里,大口喘氣。
或許之前有千般疑惑萬種不解,那么就在剛剛,她確認了的,蕭永瀚,或許多少殘存著上輩子的記憶,他還記掛著自己!
可能記不清楚了,但是多少知道,他應該找一個人。
她閉上眼睛,卻又聽到耳邊傳來綺羅香的曲子,只是那曲子緩慢低沉,飽含著憂傷和徘徊。
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她聽著這曲子,想起了上輩子在水牢暗無天日的時候,曾經好多次,她也聽到過從湖水中透過來的這首曲子。
只是她終究早已猜不透,彈著曲子的人,是怎么樣的心情。
有時候也猜想,或許他是一直掛念著自己,或許他也發現了枕邊人有什么不對?可是無論如何,他終究是和那個假冒自己之人恩愛一世,終究是沒能如他所發下的誓言,呵護自己一輩子。
至于今生,他娶柯容也好,娶別人也好,終究與自己無關。
當下想起蕭敬遠來,記起昨晚,心中陣陣泛暖,一時便將蕭永瀚帶給自己的那股莫名憂傷拋之腦后。
她今生嫁的是蕭敬遠,一個寬厚正直,對自己包容呵護的男人。
只要和他在一起,無論多少徘徊無助,仿佛都會被他那雙有力的大手一一撫平。
這么想著,她邁開步子,回去蕭敬遠所住的小云榭。
這小云榭在她的記憶中,是一個嚴肅冷厲的地方,一般蕭永瀚蕭永澤等要聽受教誨,才會前去小云榭。
而小云榭這個地方,也不是她這樣的媳婦輩能踏進的地方。
如今不曾想,這里竟然成為她的家。
她站在門首,望著外面那對聯,卻是寫著“書中乾坤大,劍上天地長”,實在是氣勢滂沱,大氣淋漓。
想起那男人總是一派淡定肅穆的神情,不由啞然失笑,想著這對聯倒是和他本人不太一樣。
他素來含蓄內斂的,便是再多功勛,也從來不提及,便是有偌大權勢,也一身淡泊的。
“站在這里傻笑什么?”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阿蘿猛地回頭看過去,卻是蕭敬遠正撩起長袍,邁步過來。
端的是一身清雅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