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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昕自然也看出來了:“喲,阿蘿小妹妹該不會心里記掛著這牛家黑小子吧?我分明記得那一日在街道上,阿蘿小妹妹見到人家牛公子可是羞答答的,這一看就是情竇初開的模樣!”
“這果然是,果然是啊!你瞧,牛家黑小子沖著她走過去了!”
劉昕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在那里一五一十地向蕭敬遠復述當前所見。
蕭敬遠神色微變,一咬牙,身影如風,邁開步子,直接下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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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等了半響,站得都有些累了,卻也不見那牛千鈞過來,反而聽著那邊說笑不止,當下心里不免犯嘀咕,該不會這牛千鈞根本對自己無意,自己就是個剃頭擔子一頭熱吧?
微沉吟了下,她自是施展她那超乎尋常人的耳力,去傾聽那群牛家兄弟的談話。
誰知道這邊剛支起耳朵,就見牛千鈞在一片哄笑聲中,沖著自己這邊跑過來了。
她忙收斂心神,故意去看旁邊湖水,做出心無旁騖的樣子來。
片刻間,牛千鈞已經來到了近前。
葉青萱率先看到了他,不免驚喜:“這不是牛公子么?”
牛千鈞看了眼葉青萱,認出這是那日“羅青葉”的姐妹,當下忙施禮:“幸會,幸會,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地巧遇兩位姑娘,實在是三生有幸。”
葉青萱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由噗嗤笑出聲來,抬眼看了看阿蘿:“三姐姐,你瞧,這是牛公子呢!”
阿蘿早看到了,不過也做出驚喜的樣子,上前見禮,之后才解釋說:“牛公子,實在是抱歉,那日在街道上,不好說出家承,還望公子勿怪。”
這牛千鈞哪里有怪的道理,連忙道:“姑娘說哪里話,姑娘這也是小心,原應該的,原應該的。”
阿蘿看他一臉憨厚自己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樣子,不由抿唇笑了,想著今生得此人相伴,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況且牛家兄弟和睦,是絕無那等勾心斗角之事的。
心里想定了后,再看牛千鈞,真是怎么看怎么順眼,怎么看怎么舒坦,那眉眼間自然也流露出幾分小女孩兒家的羞澀。
牛千鈞呢,他當日在街道上,是早對阿蘿動了心思,之事一恨佳人難尋,根本找不見的,二恨姑娘怕是家世不濟,若是真要迎娶,還不知道多少周折。
誰曾想,今日在這萬分不情愿的踏青會上,卻再遇佳人,且又是兵部侍郎之女,那可真真是門當戶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牛千鈞心里正是猶如大夏天吃了冰,不知多少歡喜爽快,而低頭看過去時,卻見小姑娘眉眼嬌羞,偶爾間咬唇看過來的小模樣,看得他這大男人的心都在顫。
“葉姑娘,你看那邊多熱鬧……”牛千鈞干巴巴地尋了句話,之后便抬眼去看熱鬧,結果這邊根本沒熱鬧啊,只有一個大蜈蚣在天上飛。
“額……葉姑娘,你瞧,這蜈蚣真好看!”
阿蘿自然看出這男子的手足無措,不過心里卻越發喜歡了,想著他必然是不像別的男子一般愛搭訕姑娘,會討好姑娘。
這定是極少和姑娘相處,才這般生澀的。
于是她仰起臉去看天上的風箏,很給面子地道:“果然好看,從未見過這么好看的蜈蚣!”
旁邊的葉青萱聽得幾乎腦門幾乎想冒汗,看看這兩個人,一個是黑黝黝的少年將軍,一個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竟然一起仰著臉抬頭看蜈蚣,還對著這么個蜈蚣開始說起,這風箏做得如何好,這時節的風如何適合放風箏。
說著間,卻見牛千鈞和阿蘿眉眼來往間,倒頗是郎有情妾有意,不免嘆息。
想著姐姐也是個傻的,放著那么好的人家不好,非選這么個黑炭?
正想著,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回頭看時,不免一怔。
原來這走過來的,正是最初她曾有意的蕭家七爺蕭敬遠,卻見他穿著水洗藍長袍,身姿修長,烏發如墨,邁步行來,卓爾不群,實在是威儀天生。
而隨著他一起過來的,卻是頗為眼熟,濃眉大眼,一張黑乎乎的臉,配上個黑乎乎的袍子,年紀約莫五十多歲。
葉青萱不由得看看身旁陪著自家姐姐說話的牛千鈞,再看看蕭敬遠陪著走來的那男子。
這兩個人,樣貌實在是頗有些相似,那眉眼那嘴唇還有那黑黝黝的膚色,怎么看怎么是一家出來的,再沒這么懷疑。
葉青萱愣了半響,終于恍悟,這是黑公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