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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七叔, 你別這樣!”阿蘿大驚。
這若是真讓蕭敬遠告訴父親, 便是往日父親再疼寵她, 怕不是要好生教訓一番, 再禁足數(shù)月方能罷休!
蕭敬遠抬眼, 看她:“為什么不?”
阿蘿見他平靜地這么反問自己, 不免想哭, 她耷拉著腦袋,扒著那鏤空窗戶,眼巴巴地道:“我, 我是偷跑出來的……”
“偷跑出來?”蕭敬遠捏著那茶盞,越發(fā)淡定地道:“既如此,那就更該告知葉兄了。你堂堂兵部侍郎家千金, 竟然敢不帶侍從丫鬟嬤嬤, 帶著堂妹跑來這茶樓,若是讓人知道了, 成何體統(tǒng)?”
阿蘿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她忽然想起剛才葉青萱還覬覦著眼前的男人, 妄想和這個男人做親。
真該讓她過來聽聽, 這男人說起話來那一板一眼的樣子, 活脫脫一個爹, 不,甚至有爺爺輩的架勢, 一口一個體統(tǒng),一口一個規(guī)矩的!
若讓葉青萱聽到, 看她還敢對這男人有什么想法嗎?
“七叔——”她知道講道理是不成的, 怎么講都是自己不在理,只能使這哀兵之計,軟軟地拖長了腔調(diào),可憐兮兮地道:“七叔可千萬不能告訴我爹,若是我爹知道了,怕不打斷我的腿。”
蕭敬遠自然看到了她這泫然欲泣的小模樣。
其實他也沒有真要告訴葉長勛的意思,只是看她那賊兮兮的小模樣,忍不住想逗逗她罷了。
“既如此——”他垂眼,說到一半,卻停下了。
“七叔,求你別告訴我爹,如若不然,我這輩子想出個門都難了!”
他抬眼,望向小姑娘哀求的小眼神,緩緩地道:“放心,我不會說的。”
只這一句,阿蘿頓時長出了口氣。
“七叔,謝謝你。”
“對了,之前說起的柯神醫(yī)的事,我已經(jīng)問過了,他因有急事,離開了中原地帶,跟著人出海去了,怕是有些日子才能回來。”
“這個……不打緊的,左右他能回來,他明年若回來,到時候再請他給我哥哥醫(yī)治吧。”阿蘿現(xiàn)在想起來了,十五歲那年,柯神醫(yī)從海外歸來,出現(xiàn)在燕京城。
現(xiàn)在看來,這一世和上一世遭遇相差不大。
“還有一件事——”蕭敬遠慢條斯理,終于淡定從容地扯到了自己最想說的話。
“什么?”
“剛才,在樓下,我看你剛才險些摔倒?”
阿蘿萬沒想到,這種事都被蕭敬遠看在眼里,這么說,他早就看到自己了?自己和葉青萱狼狽地在街道上打轉(zhuǎn)的事,他也全都看到了?
那他就在樓上看熱鬧,絲毫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阿蘿咬咬唇,瞥了他一眼,頗有些哀怨,小聲道:“是。
蕭敬遠被那清凌凌又滿腹委屈的一眼看得心里一揪,他默了下,還是繼續(xù)問道:“我看是一位少年救了你,那是誰?”
阿蘿垂著頭:“是牛將軍家的三公子,外號叫牛千鈞的。”
忽然想到這位牛將軍應該和蕭敬遠認識吧,便抬首望過去:“七叔應該知道此人吧?”
“嗯,聽說過。”
“他人是極好,不但及時扶住我們,還幫我們指了路,若不是他家里有急事,怕還要送我們過來茶樓呢。”
阿蘿確實覺得牛千鈞人不錯,只除了他黑一些,可是黑不黑她不在乎的,男人家,干什么要那么白?
“是嗎?”蕭敬遠語氣略繃,審視著阿蘿:“他和你年紀倒是相仿?”
“是啊!”
阿蘿一邊這么理所當然地答著,一邊想,若是那牛千鈞以后真有意自己,不知道父母怎么想,可喜歡這黝黑少年?
蕭敬遠凝視著鏤空窗那邊的阿蘿,看著那古樸精致的窗格子把秀美柔潤的女孩兒影像分成好幾塊,拼湊在一起,仿佛一幅俏生生的閨閣仕女圖。
他當然知道那牛千鈞的,年輕雖輕,可是功夫了得,他和牛千鈞之父也是好友,見過幾次,對這少年也頗為欣賞。
可是現(xiàn)在他想起那牛千鈞,滿心都不是滋味。
“七叔?”阿蘿終于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不對勁,她疑惑地抬起頭,好奇地打量過去,卻見蕭敬遠沉著臉,眼眸深沉難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個牛千鈞——”蕭敬遠一字字地道。
“嗯?”阿蘿不懂,牛千鈞怎么了,為什么他提起牛千鈞,仿佛很是不高興?還是說牛千鈞的爹和他有什么過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