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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原本是站在父親身邊的,如今見母親身形單薄猶如風中樹葉,便連忙跑過去,握住了母親的手,大聲道:“娘,你別哭,若有人欺負你,我自會告訴爹爹,讓爹爹給你撐腰!至于有些人,自己做了壞事,卻反潑別人臟水,散步流言蜚語毀壞別人名聲的,爹爹的寶劍可不會饒她!”
她這童言童語的,說出這番話來,聽在別人心里,卻是多少有些醒悟,是了,有些人是故意潑臟水的。
二太太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顯然二爺最清楚不過,二爺都不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那顯然大太太所說根本是子虛烏有的。
卻聽阿蘿脆生生地又道:“我哥哥眼睛不好,我又是女孩兒家,怕是有人唯恐我娘這胎是個小弟弟,搶了她的風頭呢!”
這話一說,干脆把矛頭再次指向了大太太——壓著二房,穩固大房地位。
寧氏此時心內真是百感交集,她一是不曾想到,自己夫君竟然如此不顧一切地護著自己,絲毫沒有半分懷疑自己,二是不曾想到,嬌弱的女兒阿蘿,關鍵時候說起話來竟是直至對方要害,把對方企圖說得清清楚楚。
承受著這重重沖擊,她虛軟地蹲下來,將女兒牢牢地抱在了懷里。
“阿蘿……”她不知道說什么好,將臉埋首在女兒小小的肩膀上。
而就在暖閣內,老祖宗白著臉,顫抖著手,坐在榻上,怔怔地聽著外面的這一切。
“孽障,孽障,我葉家這是做了什么孽啊!”
說著這話時,她慢慢地倒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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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早已經被請來了,診脈過后,知道老祖宗這是急血攻心,只需靜養就是,并無大礙。家中幾個孫子孫女全都守著,阿蘿也守了半響,后來又擔心母親那邊,只好先跑去二房再看母親。
葉長勤并葉長勉都立在門外,彼此之間都肅著臉,誰也沒說話。
葉長勛瞇著眸子,冷冷地盯著自己兄長。
“信不信由你,蘭蘊肚子里的孩子,和我沒有干系,我和她清清白白。”葉長勤這么道。
可是他話剛說完,葉長勛一拳頭沖過來,直接揍向了兄長。
“葉長勛,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心機,你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一切故意耍花樣,要不然王嬤嬤好好的怎么會死,孫鐵柱怎么有那么大膽子敢找上咱家,這都是你背后指使的!”
“你還敢胡說!”葉長勛又是一拳頭。
葉長勛是武將的拳頭,可是葉長勤卻是文人的體態。
葉長勤挨了這兩拳頭,已經是鼻頭開花,鮮血直流,誰知道葉長勛還不罷休,又是一個拳頭揍過來,左右開弓,把他這兄長好一番打,只打得老三葉長勉帶著奴仆等紛紛上去阻攔。
待到終于這架被勸開列,葉長勛喘著粗氣道:“我自然信我的妻,她是清清白白的,我再信不過了!可是如今,我卻信不得你!這些年,我戎守邊疆,是為了什么?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為了葉家!結果你呢,你是怎么對待我的妻兒的?”
他想起了往日妻子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只以為妻子有些話并不愿對自己說罷了,或者說,根本是嫌棄自己罷了,卻不曾想,或者她正在葉家忍受著自己想象不到的苦楚!
他又想起了女兒趴在自己懷里委屈的模樣,沒有父親的庇護,母親又是柔弱的性子,哥哥又是天生眼盲,這些年,她小小年紀,還不知道多少心酸!
想及此,葉長勛的拳頭再次咯吱咯吱作響:“若不是顧著這點血脈之親,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說完這個,他轉身,闊步離去。
一路也沒人敢攔他,他就如同一頓惡煞般,來到了二房中,丫鬟嬤嬤見了,連頭都不敢抬,都僵硬地立在那里。
他徑自進了正屋,卻見寧氏正半靠在榻上,旁邊魯嬤嬤陪著,阿蘿小心在下首一起伺候。
寧氏見夫君回來,便給魯嬤嬤使了個眼色。
魯嬤嬤顯然是有些不放心,不過猶豫了下,還是帶著阿蘿準備出去。
阿蘿被魯嬤嬤牽著往外走,行經她爹時,忍不住小聲來了句:“爹,你可不許欺負我娘!”
說完這個,慌忙跟著魯嬤嬤跑了。
她爹現在這個樣子,可真是嚇人,希望娘不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