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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人敢說, 誰敢對這位在外戎守多年的葉家二爺說, 在你征戰在外時, 你懷下身孕的妻子曾經險些某人謀害了去?
眾人啞口無言, 一個是不敢開這個口, 一個也是不敢得罪大房。
最后還是阿蘿, 用她稚嫩的聲音開口道:“爹, 其實是前一些時日,母親胎相不穩,便請了個大夫來看, 開了安胎藥,誰知道吃了那安胎藥,母親身上越發不好。后來無意中才知道, 是有人在安胎藥里下了毒。”
其實那并不是毒, 只是慢性打胎藥罷了,可是阿蘿卻故意說是毒。
因為這個時候, 她知道一定不會有人和她非要辯解那到底是毒還是打胎藥。
葉長勛雖早已有所猜測, 可是聽女兒說起來, 卻依然臉色驟變, 他鐵青著臉, 目光掃向妻子寧氏。
寧氏低垂著頭,不曾言語, 只是那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
葉長勛艱難地收回目光,咬牙問道:“阿蘿, 你繼續說, 然后呢?”
阿蘿看了看旁邊的大太太,卻見她明顯焦躁起來,當下便故意道:“出了這等事,自然是要查,大伯父便帶了御醫來查,最后查出來竟是王嬤嬤,便把個王嬤嬤給趕走了。”
說著,她指了指旁邊的孫鐵柱:“這就是王嬤嬤的兒子了。”
葉長勛盯著孫鐵柱,卻見那不過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約莫不過二十歲模樣。
他自然是不信,區區一個下人,竟然敢害葉家的二太太!
“王嬤嬤又是誰,為何要害你娘?”
此時葉長勛的聲音透著冰冷的寒氣,只讓周圍人等俱是心境膽顫,哪個又敢去說什么,最后還是大太太自己抬起頭,紅著眼睛,以著微弱的聲響道:“王嬤嬤是我的陪嫁丫鬟。”
說完這個,她仿佛給自己找來了一點勇氣,微微昂起頭:
“你有什么想問的,直接問就是,事到如今,我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葉長勛默了片刻,忽而冷笑一聲。
轉首,他面向老祖宗,單膝跪下:“母親,好歹盼您老人家不要瞞著孩兒,阿蘿說,有人曾在蘭蘊安胎藥中下毒,可有此事?”
老祖宗悲愴地嘆了口氣:“是,確有此事,這件事,本來我不想再提,也是想求得家宅安寧,怎奈終究是逃不脫,既是王嬤嬤的兒子找上門來,咱們干脆求個明白,便是家宅四散,那也是我的命啊!”
葉長勛沒有言語,只是再次跪拜了自家母親:“兒子之間的事,母親看了,不過徒徒堵心,兒子之間自己可以解決,還請母親先行回避歇息吧。”
老祖宗此時已經是老眼含淚,她看看這一臉堅決的兒子,不免悲愴痛哭,她是最知道這個兒子的,犯起性子來,便是十頭驢子都拉不回,是以這些年他在外戎守,做母親的雖心里記掛,卻也不敢讓他回來,就是怕他惹出事端!
萬不曾想,小心翼翼過了這么許多年,終究還是讓他鬧騰出事來!
當下顫巍巍地起身,由身邊嬤嬤扶著,就此進了暖閣。
葉長勛又命人關緊門窗,上了門閂,那意思是再清楚不過了,今日他要查清此事,無論發生什么事,老祖宗都不能再插手了。
阿蘿從旁,看著這番情景,默然不語。
其實她知道,老祖宗是真心疼愛自己的,可是她也隱約猜到了,或許……知子莫若母,老祖宗根本是知道的,只不過為了家宅和睦,干脆視而不見吧?
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想到此間,她微垂下眸子。
而葉長勛在送走了母親后,便轉看向旁邊的兄長。
“大哥,你我乃血脈手足,大哥要如何,做兄弟的絕無二話,但是今日之事,既干系到蘭蘊性命,又牽扯到我葉家血脈,長勛斷斷不容含糊,必要追查個水落石出方才罷休!”
他的話,擲地有聲,不容拒絕。
葉長勤皺眉,審視著自己這二弟,半響后,才道:“你既要查,那就隨你。”
葉長勛得了自家大哥這話后,便環視過在場諸人:“我葉長勛在外戎守十年,為國效力,將家眷留在燕京城,只以為家中自能護得她們平安,怎奈驟聽得這等傳聞,牽扯出這般官司。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今日既知,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我便妄為人夫,妄為人父。今日我先把話摞在這里,你們之中,若知道真相卻刻意隱瞞著,被我知曉,無論是哪個,我必會重罰,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