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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瞧父親今日言行,動不動那雙眼就看母親,看向母親的目光,也是飽含著期盼的,看起來不是對母親無情。
然而卻怎么如此不知趣,關鍵時候,竟然把母親推開了?
他也不想想,一個女人懷著身子還要跑過來給你按壓解酒伺候的,你還不趕緊該干嘛干嘛!
真是傻!
如此看來,也難怪父親上輩子生生地和母親離別數年,最后回來時,佳人已經是香消云隕,從此天人永隔再不相見!
如今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撮合這二人,再不讓他們遭受上輩子那般遺憾。
這么想著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又記起了蕭敬遠。
她十七歲時懷孕產子,便遭遇了那般事故,從此后再不見天日,也不知道后來的蕭敬遠,到底是和旁人一樣娶妻生子了,還是從此后背上克妻之名,一生一世孤身一人。
低頭想這個時,心里竟覺無比惆悵。
他那樣的人,合該有個絕世佳人,溫香軟玉,陪他一生才好。
阿蘿就這么胡思亂想著,一會兒覺得應該撮合父親和母親好生在一起過日子,一會兒又覺得應該拆散蕭敬遠和那個什么孫尚書還有左繼侯府家小姐,想著想著,終于慢慢沉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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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睡來都是夢,夢里,一會兒是母親又出事了,父親痛聲大哭,她掐著腰在旁邊指著父親鼻子罵道“活該你笨,誰讓你不知道哄女人”;一會兒又是蕭敬遠孤苦伶仃地站在那雙月湖旁,對著旁邊柳樹落下的翩翩秋葉發呆,她又跑過去,掐腰怒道“活該你傻,都說了不讓你娶那什么左繼侯府家的女兒,你非看中了人家,如今可好,她吃個橘子燒個香噎死摔死了,你壞名聲落下了”。
如此反復,一會兒是爹,一會兒是蕭敬遠,可把夢中的阿蘿累得不輕,到了第二日醒來時,阿蘿竟覺得腰酸背痛。
醒來后,她茫然地坐在榻上,良久后,終于有了計較。
有些事是她必須要干的,該撮合的去撮合,該拆散的趕緊拆散了。
于是當下,她先問了魯嬤嬤:“我爹呢?”
“一早醒來,正在院子里打拳呢?!?
“打拳?”阿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既知道打拳,怎么就不知道跑過去我娘房里,噓寒問暖一番,趁機摟著哄哄?”
“姑娘說什么?”魯嬤嬤沒聽清。
阿蘿連忙搖頭:“沒什么,我先洗漱了,然后過去看看我爹?!?
這邊阿蘿匆忙洗漱穿衣,待到過去的時候,卻見父親已經打完拳,剛剛洗過,一臉的神清氣爽。
“阿蘿見過爹爹?!卑⑻}一改剛才暗中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此時已經是一臉的乖巧。
“阿蘿起得真早?!痹谒∠笾?,阿蘿還是那個早間醒來會哇哇啼哭的小奶娃兒。
“阿蘿起得不早?!卑⑻}歪頭笑著道:“母親起得才早。”
“哦,你母親已經起來了?”一聽阿蘿提起母親,葉長勛連忙往正屋方向看過去。
阿蘿自然將一切看在眼里,暗中笑了下,嘴上卻是故意道;“是啊,母親夜里每每不得好眠,晨間也起得早?!?
“為何?”葉長勛頓時皺眉。
“我也不太懂啊……”阿蘿故意拖長了尾音:“不過呢,我好像聽母親提起過,說她夜里一個人,總覺得冷,還時常做夢?!?
“竟是這樣?”葉長勛的眸中,顯見的是擔憂和心疼。
阿蘿心里暗暗得意,哼,你既也知道心疼母親,那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那大伯母暗中害母親的事,我還瞞著沒說,若是你知道了,豈不是悔恨死?
于是她故意又道:“我還聽說,母親夜里每每對著燈盞發呆,有時候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她說出這話后,葉長勛沒有搭腔,只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眸中頗有些糾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蘿當下便故意重重地長嘆口氣:“我有時候也睡不著,因為一個人躺在那里,害怕,也覺得沒意思,總覺得有人陪著才好呢,只是魯嬤嬤非說我如今大了,并不陪著我!想想,或許母親和我一般,要人陪著才好呢!”
葉長勛聽這話,皺眉,看看阿蘿,再看看正屋方向:“你母親是大人了,自然和你不同?!?
阿蘿噘嘴:“大人小孩都一樣,一個人睡,都會害怕的!”
葉長勛一時被噎住了,抬頭望向正屋方向,竟隱約看到那里一絲纖柔的身影晃過窗前,不免一愣,竟怔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