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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靈鏡舒了口氣:“好吧,那我聽你的。”
一邊說話,一邊湊過去摟了摟他的脖子,在他臉吧唧親了個響兒的,將桌那本書捧起來,恭恭敬敬地送到他面前,笑嘻嘻道:“六爺您請接著看,我便不打擾了。”從房退了出去,直奔旁側(cè)年年的房間,陪娃睡覺去了。
戴天縱在傅家住了兩三日,與傅遠明關(guān)系處得挺不錯,每天清晨,都要同他拎著鳥籠出去在街逛游一圈,然后再有說有笑地回來吃早飯。
隔日一早,照舊是粥湯面飯都桌時,戴天縱同傅遠明兩個回來了,也不急著將鳥籠送回鳥房,擺在腳邊,一邊往飯桌邊走,嘴里還在不住地交換養(yǎng)鳥經(jīng)驗,倒也聊得十分興頭。
薛靈鏡昨兒被傅沖開導(dǎo)一通,今天心緒平穩(wěn)不少,自自在在地做那兒吃她的飯,間或與傅夫人年年小朋友的周歲生辰宴交換一下意見,由始至終,毫無懸念地?zé)o視坐在對面的、除了賈懷香以外的五表姨一家。
自打光明光亮離開歸云樓之后,五表姨算是與薛靈鏡結(jié)了仇,每日里在家碰見,必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話里話外地嘲諷挑釁找茬,薛靈鏡興致好的時候不與她計較,若趕心情不好,便也毫不客氣地懟她兩句,不讓她啞口無言絕不罷休,兩個多月來,薛靈鏡從她口“又懂事又能干又漂亮”的好媳婦搖身一變,成了個欺負人的惹事精,“誰娶誰倒霉”,隨時不敢在傅夫人面前說,卻沒少在與薛靈鏡撞時指桑罵槐,然而吵一架,她還是輸,于是更加生氣,益發(fā)將薛靈鏡看做眼釘。
光明光亮兩個,薛靈鏡自是不屑于搭理,至于那個五表姨父,的確沒什么錯處,卻是個怕媳婦的,唯五表姨馬首是瞻,因此,薛靈鏡也索性懶怠搭理他,省得給自己惹事兒。
這會子在飯桌,趁著傅夫人去廚房做一件什么事,五表姨便狠狠瞪了薛靈鏡一眼,嘴皮子一掀,又開始了。
“姐夫,你們家真是好客呢。”
她對著傅遠明,笑嘻嘻地道:“這一位京城的戴老先生,與你倒像是很投緣呀!這可是好事兒,你出去溜鳥,原本該有個伴兒才是,我們家這口子是個笨人,估計你也不耐煩和他一塊兒,這戴老先生來了,可太好了!不過……這要是家里再丟什么東西,可賴不到我們頭了呀!”
這話明擺著是得罪人,可她原本不是傅家人,哪里會怕得罪戴天縱?說起話來,自然毫無顧忌。
桌并沒有人接她的話茬,哪怕是傅遠明,也不過抬頭看了她一眼,打圓場似的笑了一下,便又扭頭繼續(xù)和戴天縱說話。這廂戴天縱卻是仿佛瞧出點苗頭來,眼睛一瞇,跟個老狐貍似的,快速結(jié)束與傅遠明的話題,轉(zhuǎn)臉問薛靈鏡:“丫頭,昨兒我問你的事,你還沒給我答復(fù)。”
“哦。”薛靈鏡還是想嘆氣,放下手里的筷子:“這地勢高的地方,您要是不問我,我還真不太清楚,所以昨天還特地跟阿沖打聽了一下。鎮(zhèn)東出去走十二三里,有一座回雁山,高聳入云,秋日里有許多人選擇在那里登高,便是滄云鎮(zhèn)左近地勢最高的所在了。”
“唔?”
戴天縱眉頭擰了擰,好像不是很滿意:“鎮(zhèn)東出去,還得走十二三里?太遠了,這可不行啊,離鎮(zhèn)子這么遠,誰耐煩特地走過去看咱倆試?”
他這話才剛出口,五表姨原本正在夾醬菜的筷子便頓了頓,抬頭看向他。
“你戴伯伯……不對,真要說起來,你叫我一聲爺爺怕是也不虧——你戴爺爺我好歹是個名滿天下的廚神,豈能在那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跟人試?這可太隨便了啊,不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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