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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保姆車里的時光常常被梁希真拿來亂想。
最一開始她只是隨便做做學弟學妹給她發過來的題目防止腦子生銹,自從談了戀愛之后這段時間就不受控制了,常常被繪理占用,還拒不交還。
不對,這話說的,梁希真在心里嘆了口氣,表面上仍是八風不動。
她以為自己談了場戀愛,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起來不敢宣于人前,只在沒有人的時候悄悄地放松一點,把它拿出來,瞄一眼,珍重地收好。
傻兮兮的,像只在夏天儲存著冬糧的松鼠。
她以為的那些隱秘而甜蜜的時光,在那個人的身上,只是平常地淌過,沒有什么特殊意義,也不需要特殊銘記,這是她在一個星期前才知道的,向來理解能力超乎常人的她消化了一個星期,結果也不過是這樣,勉強撐住了表面和平,沒有讓人看出什么不對而已。
梁希真這方面的經驗太過缺乏,甚至不夠她列出一個圖表來分析,她想不明白。
明明在她老家的溫泉里,她曾經親吻過自己不是嗎?
大賞結束再過一天,2015年就走到了盡頭。
梁希真的頭發終究還是沒來得及染回來,頂著一頭紅毛穿上了白色的禮服,挽著段宜恩的手臂任人拍照時她恍惚間想起了他們的婚禮。
那時候明明還一點也不想見到他來著,可現在……梁希真在心里唾棄自己,還痛心繪理的背叛,人家根本沒干什么,人家那是正當戀愛,倒是她自己……
算了,她自己這也算不上背叛了,既然連在一起都不曾有過的話……
想到這事梁希真腦子就是一團亂麻,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腦子一想事兒腳下就沒個準兒,險些自己踩了自己的裙子把自己絆倒。
虧得段宜恩早發現她心不在焉,走路時虛扶著她肩膀,因而救援及時,梁希真經這一嚇,倒是回神了些,低低說了聲謝謝。不過段宜恩也沒因此把手撤回來,仍舊虛扶在她肩上,大約怕她再出意外。
我結的三對夫婦都坐在一起,梁希真本來和joy相熟,自然坐在了她旁邊,段宜恩挨著她坐下和陸星材寒暄了幾句。
警報就是這個時候響起的。
“嗶啵嗶啵!提醒宿主段宜恩,潛在情敵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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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希真環顧四周,她的成員今天不可能在場,所以系統大概是個傻的?
她以前想到陸星材時系統發出的警報早被她埋在記憶的亂葬崗子里。
但她忘了不代表別人也忘了。
段宜恩抬頭涼涼地看了一眼對座的陸星材,然后在桌子底下扣住梁希真的手。
梁希真被突如其來的觸感嚇了一跳,抬頭就對上了兩道犀利的目光,嚇得咽了口口水。
段宜恩的眼光在陸星材臉上掃過,又回到她臉上。
梁希真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這個意思。
記憶的小墳包被打開,當時想著和joy交換的記憶殘骸驟然詐尸。
“不是啊,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個樣子啊……”一邊說一邊還雙手握住段宜恩用來抓她的那只手,看著段宜恩那張冷淡的臉梁希真嚇得有點結巴。
她沒來得及解釋完。
他們的順序快要到了,導演組喊兩個人出去候場,人太多太雜,梁希真根本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Q,QAQ。
感覺手被捏得有點疼,梁希真悄不作聲的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沒敢作聲。
可是不對啊,你對我又沒意思你生什么氣?。?
他們是三對夫婦里最先登臺的,梁希真在后臺換了一身類似拉丁舞服的表演服,感覺自己露的有點多。
十二月份出舞臺真遭罪嘖。梁希真抱著膀子感覺自己可能回家就得煮點姜湯不然明天起不來的就是她。
幸虧這還不是露天的,聽joy說她們之前零下的溫度穿了短裙還邊唱邊跳,一點都不能表現出冷的樣子。
光是聽聽都覺得很要命啊。
整理著麥,其實這個麥完全是個擺設,要唱的歌早就已經錄好了,現場只要對個嘴就可以,舞蹈本來練了幾天梁希真還算有信心,可是眼下看著段宜恩繃的緊緊的下頜曲線她就有點害怕了。
你說他在臺上把我扔地上的概率有多大……
梁希真“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連她自己都知道這鐵定是想多了,哪個愛豆沒點職業道德,就算是她這種咸魚在失戀的時候也能按要求跟人甜甜蜜蜜地對唱情歌來著。
然而等到上了臺梁希真才悲傷地發現,最可怕的不是同伴不敬業,是同伴太敬業了。
本來平時端的一張性冷淡禁欲臉仙氣滿滿的人上了臺就像換了個人,連繃直的手指尖都透著色氣。
媽媽,有人勾引我……我不管他就是勾引我!
梁希真以往和成員們一起打歌總是玩得很開心,按隊長的話來說就是,做到下臺了都不記得在臺上做過什么的程度就對了,她不負所望的每次都忘個差不多,偶爾看自己的打歌合集甚至會想那是不是自己,怎么可能平時那么謹慎的人在臺上那么放的開。
她今天覺得自己下了臺也忘不了臺上的一分一秒,一面她像是被攝了魂,每一個細胞都不由自主的在戰栗,一面又像是一個冷靜站在高空俯視他們表演的上帝,她甚至感覺她看得見自己的反應,看見自己的耳朵和脖頸紅成一片,眼神迷離帶著無助,被人帶著往前走。
梁希真聽見臺下好大一片贊嘆聲,有鼓掌的有吹哨的,他們的表演已經到了尾聲,她一邊被段宜恩逼近的臉嚇得不知所措一邊還抽空出來想,這群前輩果然是單身的久了看別人ng都能興奮成這樣。
雖然這是舞臺就算真的親上去也不會出什么大事,但感覺自己越來越陷進去的梁希真還是做了點無謂的抵抗。
她抬起一只手指抵在自己唇上。
然后聽見好大一片嘆氣聲。
她回神的時候段宜恩已經在攬著她往臺下走,下一組上來的已經站到了臺邊還抽空給他倆比了個拇指。
所以這就是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