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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襄亦是笑道：“沒想到是海潮駐守桑梓，我等倒是白擔心了一場！”

方濤一擺手道：“酒席備下了，諸位里面請！”

一行人走進方濤在城外的大營，在中軍帳中坐定，方濤率先對陳君悅諸人笑道：“陳老大，沒想到你一個混**的居然也成了‘鄉紳’，嗯？還有繆二哥，你這塊頭穿這身長袍不覺著別扭？”

繆鼎臺哼哼道：“早知道你方老弟你來，誰穿這個！直接抗兩片生豬過來豈不更好？”

眾人都笑了起來，方濤直接挪開酒杯拿起酒碗道：“好，我先敬諸位一杯，多謝諸位勞軍！”說罷，與眾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碗，方濤問冒襄道：“辟疆兄，早先還聽說青蓮小姐在蘇州動用了錦衣衛和巡檢司救人，這事兒是……”

繆鼎臺立刻大聲道：“方老弟，如今董小姐已經是冒家的人了！”

“哦？”方濤頗為驚喜道，“辟疆兄有眼力啊！”

冒襄有些尷尬地自飲了一盞，幽幽道：“說起來也是兇險。姓田的仗著自己國舅的身份到江南為萬歲選秀女，結果正兒八經的良家女不找，偏偏跑到風月場做這勾當！秦淮河上的清倌兒們聽了這消息能投親的投親，不能投親的都暫且回鄉避禍。沒想到這廝在南京沒撈到人，卻跑到蘇州來了！那一日我正在青蓮家中作客，聽聞姓田的要強行抓人，本來準備以諸生身份跟他硬抗一次，沒想到青蓮居然拿出一塊玉玦跑出去，沒多會兒就有一隊緹……錦衣衛到把青蓮的宅子給護起來了……”

方濤點點頭道：“這枚玉玦是當年劉三公子弘道贈予青蓮姑娘的，說是平時可以把玩不堪大用，但在危急時刻能找人幫忙。沒想到卻真派上用場了！”

冒襄繼續道：“事后青蓮倒是無所謂，可我擔心田賊要報復，所以就邀青蓮到如皋避難。想不到青蓮為人看似剛強，可心里卻是凄苦……”說到這里，冒襄臉色微微泛紅，突然止住了話題。

方濤含笑道：“想必這一路，兩位就定情了？不瞞辟疆兄，當初青蓮姑娘跟我學廚的目的就是為了辟疆兄啊……”

“啊？”冒襄頓時就愣住了。

方濤點頭道：“青蓮小姐出身風塵，卻一直在找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南京諸生中，密之兄對女色賞則賞矣，卻只慕才華；定生兄心有所屬，而且都已定下了婚約；至于那個侯朝宗……呵呵，不說了。只有辟疆兄你，處事穩重矣不浮夸，殊無紈绔作態，傳聞辟疆兄的正妻溫柔賢淑，頗有大婦風范，跟了你，自然不會吃苦受氣。所以，青蓮小姐早就打定主意跟了你了，為了能讓你常去看她，她跟才跟我學的廚。”

冒襄不解道：“琴棋書畫哪樣不行？奈何學廚？何況青蓮一張瑤琴已經是出神入化……”

“論才，青蓮不如柳如是；論書畫，不如李香君；論歌舞，不及陳圓圓……”方濤掰著手指道，“論琴，秦淮河上人人都會，就算出類拔萃也沒什么好自詡的。這些東西青蓮姑娘樣樣都會，而且也都不差，可沒一樣是最出色的。所以，我就提議她學一個誰都沒學過的，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能牢牢抓住你這老饕！怎么樣？我若猜得不錯，你們回如皋這一路上，你沒少享口福吧？”

冒襄哈哈一笑，拱手道：“沒想到海潮居然還是我跟青蓮的月老！”

歡愉之后所有人都放下酒杯。方濤沉穩地說道：“這一次屯戍桑梓，我自己都不知道會有多久。不過如皋防務不能只指望這支騎兵，騎兵向來用于野外作戰，守城的事……恐怕你們還得多費心哪……”

陳君悅想了想之后道：“咱們兄弟手下還有不少青壯，只要縣令大人點頭，暫時編個團練也沒什么問題。不過縣衙沒那么多兵器……”

方濤擺擺手道：“這個不難。南下沿途我們也剿滅了不少小股反賊，兵器甲胄都有一些。只要縣令大人沒意見，明日你帶人來，我撥兵器一千件，皮甲五百副，精甲五十副，再加戰馬二十匹給你們。至于弓弩箭矢，如果縣衙庫房里頭沒有，我也能勻一些給你們。”

陳君悅頓時拍著大腿道：“如此好極！”

冒襄亦是拱手道：“代桑梓父老多謝海潮了！本來以為海潮還要桑梓供給糧秣餉銀，沒想到海潮卻反過來幫了大忙……慚愧慚愧！今后海潮若是有什么要縣里做的不妨直言，想必縣令大人一定會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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