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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道,“你回頭。”
丁苘苘握著手機的手臂一僵,慢慢的轉過身子。
柏油馬路被陽光照射的泛著白光,路兩旁都是草藥種植戶搭的大棚,上午的時候也沒什么人,一眼望過去,只見他一車一人。
沈世昂身穿白色襯衫黑色休閑褲,前襟處掛著一幅太陽鏡,就那樣倚靠在車邊,一只手閑適的插在口袋里,一只手舉著手機放在耳邊,含笑看著她。
他突然的出現,讓她慌了神,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只見他邁開步子朝她走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步伐堅定,他的眼睛始終鎖定著她。
“你怎么來了?”丁苘苘收了手機,看到他站在面前,略微有些不自在,只能尷尬的搓~著手。
沈世昂低低的笑了,他的嗓音沉穩,雖然有些嘶啞,但卻格外好聽。
“睡醒就想到了你,所以我就來了。”
這一句話把她說的面紅耳赤。
反倒是沈世昂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就那樣毫不顧忌、唇角含笑的看著她。
“那什么,既然來了,你也一起進去看看吧。”丁苘苘滿臉通紅,不好意思面對他,只好將他帶進大棚里面。
她領著沈世昂見了李阿姨,李阿姨對他贊不絕口,嘴里就沒停過夸他的話,無法,只好帶他在大棚里轉轉。
走到另一邊后,她停了下來,站在苗圃邊看著他說,“沒想到你不僅是少女殺手,連阿姨這一輩兒的都不放過。”
沈世昂與她并肩立在一起,聞言轉了身面對著她,“你也包含在里面嗎?”
丁苘苘啞然,頭勾得很低,此刻她的心亂跳如麻。
這是不打算放過她了嗎,難不成他真的看上自己了?
“目前還不在里面。”說完也不看他,舉步朝深處走去。
沈世昂也不在意,看著她微紅的耳尖,挑了挑眉,隨著她的腳步向里走去。
不急,他這人沒什么優點,就是耐心比較足。
轉了個彎,就見她已蹲在地上,看著面前一叢綠色的植被。
“怎么了?”他站在她的身側,看著她蹲成的小小的一團,頭一歪,扎的高高的馬尾順著肩膀滑到他看不到的前方。
她抬起頭,許是因他太高,她奮力的仰著小~臉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在給它拔草啊,被奪了養分,它就長不高了。”
沈世昂眼神微暗,她的小~臉被身旁的綠色植被襯得異常白~皙,外面的陽光透過通風口照在她的臉頰,不施粉黛的一張臉更顯肌膚通透、瑩白如玉。
他情不自禁的彎了膝蓋,緩緩的蹲下~身子,眼睛卻未偏離她分毫。
“我也看看。”
丁苘苘并未察覺他的異常,扒~開了地面上的植被,將里面的雜草指給他看,“就是這個,其實它也是一種藥,不過不是那么名貴,這會兒拔了曬干就可以直接入藥。”
“那這是什么?”他眼睛看著她手中所扶著的到小~腿那么高的枝葉。
她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這個是半夏,馬上就要成熟了,所以這會兒照顧的格外小心。”
沈世昂也伸了手摸向丁苘苘手里的那支,眼睛滿是嚴肅和認真。
丁苘苘嘴里還在說著半夏的用途,沈世昂看著她的側臉,神情專注。
他其實認得這是半夏,他姥爺是世代中醫,院子里種滿各式各樣的草藥,其中最愛的便是這半夏,每到半夏成熟的時候,他就會躺在院子的搖椅上,手拿一把蒲扇慢慢的扇著,嘴里總是念叨著一首詩。
“端陽半夏五月天,菖蒲制酒樂半年;庭前嬌女紅娘子,笑與檳榔同采蓮。”
每每這時,姥姥總是紅著張臉笑罵姥爺不正經。
后來姥姥不在了,姥爺再沒種過半夏,也再沒念過這首詩。可這首詩仿若印在了他的腦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看著身旁因在給他講藥理,神情略顯激動的丁苘苘,終于明白了這么多年對這首詩始終念念不忘的原因,而他也終于理解了那句話。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快到中午的時候兩人拒絕了劉阿姨一起吃飯的提議,離開了大棚。
丁苘苘神情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車內空調開的很足,一點也不覺得熱。
兩人一直沒有說話,打破這份沉默的是沈世昂隱忍的咳嗽聲。
“你感冒了?”
沈世昂看著前方,右手松了方向盤放在嘴邊低咳,“嗯,昨晚上回來的晚,有點著涼了。”
丁苘苘突然想到他是昨天回來就直接去開會了,都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突然又想到那件被她蓋皺了的外套,他肯定不會穿著它去開會,不會是因為沒穿外套而受涼了吧?
看著他微紅的鼻頭,不由說道,“很難受嗎?”
沈世昂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小事。”
“小什么事啊,最近流行性~感冒比較多,你這得吃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