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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紛紛露出古怪的眼神看著這兩個小孩。
凡人小孩……?
味道好聞……?
蘇菜菜嘴角抽了抽,揚起一張純潔的小臉看著街上的行人們,干笑著。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哈哈。”
蘇菜菜淚流滿面。
連忙牽起這兩只小妖怪的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鬧市中心,心中默默腹誹,她以后說什么也不準心軟帶這些小妖怪們出來鬧事了。
這也忒能折騰了點。
摩肩擦踵,車水馬龍,長街鬧事,喧囂塵寰。
從一個小女孩的面前經過的時候,蘇菜菜倏地停住腳步,回頭望去。
那灰衣裳的小女孩面容憔悴唇無血色,印堂發黑,隱有污濁之氣,想來是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令她驚奇的不是這個小女孩,而是小女孩肩頭上那個散發著點點白光的神明。
那神明不過手掌大小,他坐在小女孩的肩頭,穿著寬松的廣袖長袍,白袍上印著淺淡祥云紅紋,一頭青絲如云,俊美的臉上干凈無瑕,笑容寧靜而溫暖。
正是那雙動人的眼睛,吸引了蘇菜菜的注意力。
神明慈悲,連微笑時,眸底都帶著幾分落寞。
溫暖得讓人想要落淚。
蘇菜菜怔怔地看著小女孩肩頭上的那位神明,心臟砰砰亂跳。
神明仿佛感應到蘇菜菜在看他似的,側過臉,看向蘇菜菜,動人的眼睛,如同夜海瀾闊,隱忍而深沉。他彎眸,向蘇菜菜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禮貌的謙謙笑容。
蘇菜菜一愣,也是朝他點頭回禮。
心中酸酸澀澀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發酵。
感覺十分微妙。
……她這到底是怎么了?
“師父,那是什么神明……”蘇菜菜話說了一半,突然噤了聲。
宮玖現在哪里還在她身后。
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碰到陌生神明鬼怪就依附著他向他詢問了。
蘇菜菜甩掉了心中那些奇怪的感覺。
悶悶地想,看來還是沒有辦法習慣沒有那人在身邊呢。
畢竟他們相處了五年。
整整五年。
白貓從地上跳到了蘇菜菜的懷里,拿爪子撓了撓蘇菜菜,蘇菜菜吸了吸鼻子,摸著懷里白貓柔軟的皮毛,笑著道:“我總會習慣的,不過是五年,一天忘不了,就用一年,一年忘不了就用五年,總有一天,我會忘記他,開始新的生活,沒有他的生活。”
白貓安心地窩在蘇菜菜懷里,懶洋洋的樣子,不想動。
黑貓回頭記住了那神明的模樣,跟在蘇菜菜的身后,寸步不離。
一行人在街上玩到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方才回到了宅子里。
宅子里燃起了炊煙,頗有凡塵氣息的感覺,蘇菜菜知道,是那幾只善烹飪的羊妖們在做晚飯,有了這群自給自足的妖怪們入住,蘇菜菜省下了不少煩心事。
就例如這燒菜做飯。
蘇菜菜自然是會做飯,但到底嫌麻煩,所以她一直都是和一群妖怪們一道用餐。
妖怪們從來不弄葷菜,蘇菜菜偶爾素得狠了,便一個人去飯館里開小灶。
生活還算愉快。
唯一讓她惆悵的是,軟軟似乎不大愛喝羊奶呢。軟軟就是那個變成嬰兒的魔尊,蘇菜菜和他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不能總是嬰兒嬰兒的喊,于是便給他取了名字,叫軟軟。
只因為他身體像糯米湯圓那般柔軟。
但軟軟似乎很不喜歡這個名字,每次她叫他軟軟,他便一副陽痿的黑臉,悶悶地看著蘇菜菜。
蘇菜菜望天。
決定無視他的抗拒。
就像她明明知道他不喜歡喝羊奶,也依舊無視他,硬生生逼迫喂他喝那騷腥的羊奶一般。
誰讓他劃傷了她的手臂而那手臂上的疤痕到現在都沒有消呢。
活該。
蘇菜菜到現在都還念著她身上的疤。
蘇菜菜在院子里種了一些荀草,這是她在郊外好不容易覓來的。
荀草其狀如葌,而方莖、黃華、赤實,其本如藁本,服之美人色,敷之可祛疤養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