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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故意唱得這得凄婉似的,行腔隱約間,竟然還透著一股惡毒,宛若索命一般。
蘇菜菜扼腕。
白糟蹋了一首好詞。
臨了胭脂閣門口,女鬼胭脂的魂魄徑直穿透門窗,進了房間里頭。胭脂閣的窗戶大開,像是想要將歌聲故意傳到院子外頭似的,華麗凄絕。
蘇菜菜站在窗前,透過小軒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頭的場景。
斜月碧窗,透著金屋里紅紗掩映,玉璧輝煌。
燈紗暖人,十幾盞燈仿佛將胭脂閣里的每一個角落都照亮了。
宛若粉墨出場的戲臺,紅帷靜落,高燈如白練。
紗幔香濃,香爐青煙。
房間里站著一個人,背對著蘇菜菜,看身段,應該是個男人,他身上披著和女鬼胭脂身上一模一樣的蹙金繡云霞瞿紋霞帔戲袍,咿咿呀呀唱著詞,唱腔百轉千回,他轉過頭來。
一張濃妝艷抹的臉,花旦扮相。
右眼淚痣,如歌如恨。
臨去秋波那一眼,空洞絕望,淬著毒汁。
女鬼靜靜地看著那男人,眼淚悄無聲息地流著,但那男人仿佛看不見似的,絕望的眼神空空地落到房間里的某一處,唱腔絲絲入扣,動人不已,但華麗的行腔卻怎么演掩不住幽怨的恨意。
他輕抬纖手,蘭花秀指,拖住水袖行云流水,掩唇而笑。
空洞的眼珠子只動了一下,眸中的清淚便流了出來。
他的唇角的笑容越發(fā)秀艷。
唱詞不停,一遍又一遍。
女鬼再也忍不住,含著血淚向那男人:“阿林,別唱了,求你別唱了。”
她的靈魂穿透男人的身體。
蘇菜菜恍然間驚覺。
男人的裝扮和女鬼的一模一樣,就連那右眼的淚痣,也是如一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勞資終于插進去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式進入小故事時間。
這個小故事是很早之前構思的,后來寫大師兄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家這么不想在言情里看到玻璃情節(jié),于是夕霧改了這個小故事的幾個設定。
有一丟丟可惜。
握拳,繼續(xù)碼字!
☆、第80章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行腔走板,京白唱詞。
咿咿呀呀的戲曲由緩至急,越來越響,拉開了大紅色的幔幃,露出一個金碧輝煌的戲臺。
笙簫琵琶錯雜亂彈,鑼鼓拍板,不絕于耳。
一個身披蹙金繡云霞瞿紋霞帔戲袍的粉面花旦倩兮巧笑,紅唇輕啟,唱腔華麗婉轉,念白細膩溫軟,依字聲行腔,水磨腔調,蘭指抬水袖,掩唇媚含笑。
那回眸,秋波湛湛妖嬈姿,春筍纖纖嫵媚態(tài)。
記憶像是黑白默片的慢放,靜默無聲,艱澀沉凝。舊日歲月里,光影斑駁,臺下的看客們皆是黑白兩色交錯,只有戲臺上的燈火布景是姹紫嫣紅的,耳畔聽不到其他聲音,臺下的喝彩聲像是被時光凝結,拍板鑼鼓越來越急,胭脂旋身而轉,眸光忽然定到了黑白看客中的那一抹彩色人影。
胭脂的身子一頓。
水眸含笑,再也沒有從那人的身上移開。
那少年白衣勝雪,金冠束發(fā),面若傅粉,眸若朗星。
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的,竟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動人。
記憶里斑駁的畫面從那星眸里紛至沓來,蔓延伸婉。
落到胭脂的臉上,濕潤濡濕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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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是瓊臺梨園最新力捧的花旦,一出《牡丹亭》唱得行云流水細膩生動,將杜麗娘的勇敢、溫柔、對愛情執(zhí)著地追求和對禮教地徹底反對演得淋漓盡致,飽滿流暢。
每逢她登臺,臺下便座無虛席,打彩滿堂。
大財主孫振及小城主簡林皆是她的戲迷。
只不過一個年齡四十不惑,一個年紀剛及舞象之年。
坊間皆道胭脂是因為被孫振養(yǎng)做了外室,這才被瓊臺梨園力捧,但又有人說,小城主拿銀子疏通了梨園班主,這才讓胭脂成了瓊臺的當家花旦。
真真假假,坊間眾說蕓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