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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顆芳心都付在眼前這人身上,聽他這樣夸贊自己美貌,心中既是得意又是甜蜜,撲上去咬住他的手指頭,驕縱道:“知道就好,所以你要好好待芝君,一定不要負了芝君,這天下,想要娶芝君的人還有很多很多呢……要是你有朝一日負了芝君,芝君一定不會回頭再多看看你一眼。”
傅寧遠默不作聲,只用那雙幽沉如同碧潭一般深遠的眸子,定定地盯著她。
易芝君心中一蕩,一顆春心撲通撲通亂跳,徹底收了大小姐的架子。她酡紅著一張小臉,趴在他的胸前,軟軟道:“不過,就算他們千般好萬般好,我也只喜歡夫君你一個人。”
傅寧遠捏住易芝君的下巴,吻住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
嬌房春濃,暖香帳深。
“芝君,我娘想要抱孫子,所以……”
“簡單呀,將來……”女人的聲音嬌得可以掐出水來,隱隱含羞,“將來我給你生七八個孩子,一半跟你姓,一半跟我姓,不用擔心我爹,我爹爹什么都聽我的。”
“能生七八個呀,那不是跟小豬仔一樣,我家芝君真厲害……”
“阿遠你又笑話我,我咬你呀。”
兩人鬧做一團。
銀鈴般的笑聲漸漸變成韻濕泥濘的嬌喘,糜艷酥軟。
和香閨密友們小聚的時候,聽她們郁郁苦悶地抱怨著婆媳間的瑣碎齟齬,易芝君笑得花枝亂顫:“易府上下都聽我的,婆婆怎么敢來教訓我呢?”
易芝君和傅寧遠成親的第二年零一個月。
傅寧遠的母親病重,想要在在臨死之前抱一抱孫子。
易芝君體寒,是從娘胎里落下的病根,這些年一直喝中藥調養。易芝君怕苦,平時喝點溫血養氣的藥湯就跟要她命似的難受,但看到傅寧遠因為婆婆的病情變得日漸消瘦,易芝君咬緊了牙根每天一碗中藥接著一碗地喂,就是想讓自己能夠早日懷上一個孩子哄婆婆開心。
婆婆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幾乎不怎么下床走動了。
易芝君帶著丫鬟們親自去寺里上香,希望菩薩保婆婆平安。
但卻在回來的路上驚了馬,馬車翻了,易芝君掉進池塘里。冬日的池塘寒水冰冷刺骨,凍得易芝君的小臉污紫污紫的,唇無血色。幾番糾葛,仆人終于將易芝君從寒水里救了出來,當天晚上,易芝君便發了燒,整個夜里說著胡話,半條腿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恍惚間似乎聽到爹爹厲聲訓斥著誰:“我家阿君要是這么沒了,我讓你們傅家都跟著陪葬!”
易芝君整整病了三天才退了燒。
爹爹抱著易芝君,顫抖著嘴巴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最后才流下熱淚,哀痛地哭著:“我的好阿君,乖阿君,你終于醒了,要是你也不在了,那爹爹……爹爹該怎么活啊……”
那是易芝君第一次看到爹爹哭。
原來永遠高大慈愛替她撐起一片天空的爹爹也是會倒下來的。
易芝君有些恍惚,也有些不安,只緊緊地抱住爹爹不說話。
爹爹變得緊張極了,他重金聘請了一幫能工巧匠修建了一座供奉易芝君的神廟,為易芝君還愿請福,廣布恩澤。每個人在這座神廟里給易芝君上一炷香就能領到三文錢。
因而香火綿延,門庭若市。
易芝君和傅寧遠成親的第二年零兩個月。
易芝君的天空是灰色的。
因為那場溺水沒有要她的命,卻奪走她作為母親的權利。
大夫沉吟道:“大小姐,怕是今生都難以受孕了,就算受孕,也可能會血崩發生意外。”
易老爺想起易芝君難產而死的母親,一把握住易芝君的手,白著臉道:“我們阿君不生了,不生了。”他摸著易芝君的腦袋,緊張后怕道,“我們阿君只要平平安安的,長命百歲。”
傅寧遠站在床邊不說話,如同空氣,靜靜地看著她們父女倆,玉顏俊目,長身玉立。
易芝君和傅寧遠成親的第二年零三個月。
易老爺決定給傅寧遠納小妾,給易家留下香火。易家九代單傳,到易老爺這代生了女兒,沒有別的旁支,而傅寧遠入贅到了易家,自然也是易老爺半個兒子,易家的香火理應由他繼承。
易芝君因為不能生育而難過,也覺得自己對不起傅寧遠,于是便答應了父親,等小妾生了孩子之后,便過繼到易芝君膝下撫養,那小妾也會被打發到遠方,不再來打擾易芝君的生活。
易老爺想把易芝君的一切都打理完好,讓她一生無憂。
要挑身世干凈,又老實本分的丫頭。
易芝君選其他丫頭,總覺得心里悶得慌,于是便選了從小一起長大的燕奴。
燕奴乖巧懂事,長得清秀,心向著她,易芝君很放心。
易老爺擔心傅寧遠移情別戀愛上燕奴,會對易芝君不利,于是每夜傅寧遠和燕奴*歡好的時候,都派人守在房外,監督他們不能說話,不能交流,不能點燈看到彼此的身體。
那房間是黑漆漆的,沒有半點光亮的。
在那黑暗沉重的床榻上,年輕的男女,只能做_愛,不停的做_愛,只為生孩子而瘋狂的做_愛。
沒有尊嚴和將來,只是兩個用來生孩子的機器,觸碰,掙扎,深入,刺進,高_潮。
易芝君和傅寧遠成親的第二年零五個月。
燕奴懷孕。
易芝君高估了自己的胸懷,每日每夜忍受自己的夫君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體里馳騁,令她的心血翻涌,絕望生妒。那痛苦像是螞蟻爬一般,侵蝕覆蓋著她的骨骼,帶著幾分徹骨疼痛。
易芝君瘦的不成人形。
易芝君和傅寧遠成親的第二年零九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