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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太后擺了擺手道“丞相為哀家和稷兒鞠躬盡瘁,哀家是知道的,丞相也不要再愧疚了。”
魏冉接著道“微臣想了許久,也只能推薦此二人,畢竟他們二人還是有些才干的。”
魏冉下來很大的決心,這才說道“這二人是王龁、庶長奐”
宣太后道“庶長奐上次擔(dān)任主帥之時,在垂沙勝了楚軍,想來是有些才干的,這個王龁呢?”
魏冉道“王龁擅長戰(zhàn)術(shù)。”
宣太后想了想后,狠辣的說道“五國聯(lián)軍,趙國那一路就交給嬴鈞,我會令稷兒給他下令,若趙人侵占我秦趙邊境一寸土地,責(zé)其提頭來見。”
宣太后清了清喉嚨,接著道“至于剩下的四國就交給庶長奐和王龁,任命庶長奐為主帥,王龁為前軍主將。”
魏冉點(diǎn)了點(diǎn)頭稱贊道“太后英明。”
宣太后在寢宮內(nèi)接見魏冉的消息此刻卻似長了翅膀,迅速的傳到了秦王嬴稷的耳中。
秦王遣走了密探,座于榻上,他一只手放在膝蓋上,一手托著下巴,神色犀利笑道“母后和舅舅真是打的好算盤呀。”
…
嬴煊來咸陽見到小川后,小川將此前秦王嬴稷相約之事告訴了嬴煊,嬴煊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知道了,他這是逼我與他聯(lián)手。”
小川道“那可如何是好?”
嬴煊問小川“是那日?”
小川算了下道“后日。”
嬴煊道“我們?nèi)!?
相約的那日到了,秦王卻沒有出現(xiàn),一整天嬴煊和小川都呆在那里等候,直到店家打烊,二人方才離開。
小川疑惑的說道“怎么回事呢?”
嬴煊道“我讓人去打聽打聽吧。”
小川點(diǎn)頭道“只得如此了。”
打聽回來的消息令二人都是一驚,原來今日秦王嬴稷未到,乃是因?yàn)辇R、趙、魏、韓、燕五國組成聯(lián)軍即將攻秦,而魏冉等人建議任命庶長奐為主帥,王龁為前軍主將,只是他們這個本來有十成把握的提議,卻超乎尋常的不為眾臣所同意,因糾葛許久,到底是派司馬錯為主帥還是派庶長奐為主帥爭論了半天,剩下的半天又開始爭論是派王龁還是嬴鈞,又辯論了許久。
嬴煊聽后憤慨的怒斥道“羋八子和魏冉之流,當(dāng)真不愧為宵小之輩,秦國力抗五國聯(lián)軍,如此危難之際,他們卻不思對策,為國解憂,仍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任命嬴鈞為主帥,也不認(rèn)命他為前軍主將,不用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將司馬錯,卻任人唯親,派那個什么狗屁庶長奐擔(dān)任主帥,置國難于不顧,他們還有心情構(gòu)陷嬴氏族人,竟然責(zé)令嬴鈞若丟失寸土之地,提頭相見。”
嬴煊說著說著哭了起來“蒼天呀,我嬴氏的列祖列宗呀,我秦國有此之輩當(dāng)政,國府危矣,秦國危矣,難道我秦國數(shù)百年的江山,當(dāng)真要斷送在這些人的手中,若果真如此,嬴煊他日又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小川見嬴煊如此傷心,也只得不斷的安慰她“別太傷心了,秦王嬴稷是明白這里的厲害的,就是宣太后和魏冉也會不希望秦國被打敗,好在他們爭論的焦點(diǎn)主要是在主帥和前軍主將上,若族長不想秦軍敗北,秦人任人宰割的話,趁一切未成定局前尚可爭上一爭。”
嬴煊擦了擦眼淚,疑惑的問道“你是說?”
小川道“秦王似乎想任用司馬錯為帥,只是魏冉等人說司馬錯老矣,久病不堪大用,若是司馬錯主動請纓的話,不知這個事可還有轉(zhuǎn)還的余地。”
嬴煊想了想后對小川說道“趁著天色已晚,我們連夜去拜訪老將軍。”
小川先是一驚,轉(zhuǎn)而一想,呵呵的笑道“族長當(dāng)真是手段通天呀。”
嬴煊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說動老將軍呀。”
嬴煊和小川來到司馬錯的府中,很快的被帶到內(nèi)宅的一間書房里,名震天下的司馬錯此刻正端坐在書房內(nèi)。
嬴煊見到司馬錯先是一拜,老將軍趕緊起身,盯著嬴煊許久才道“果真是駟車族長駕臨,老朽已多年未曾見過嬴氏族長了,適才聽聞族長駕臨,司馬錯實(shí)不敢信也。”
嬴煊道“煊無大才,族人慘遭屠戮,自接任五年來,勉強(qiáng)帶領(lǐng)族人艱難度日,本應(yīng)早來拜訪老將軍,無奈如今的嬴氏一族岌岌可危,煊不敢為老將軍惹禍,這才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還請老將軍不要怪罪。”
司馬錯沉重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老朽知道族長艱難,嬴氏一族艱難呀,只是不知族長深夜來此,可是有何大事?”
嬴煊點(diǎn)點(diǎn)頭道“老將軍,煊確實(sh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現(xiàn)如今五國聯(lián)軍已經(jīng)開始集結(jié),而我秦國能抗擊五國大軍之人非將軍不做第二人選呀,可是今日朝堂之上,魏冉等卻任用其楚國宗親庶長奐為我秦國大軍的主帥,國之危矣,煊不才,叩請將軍為國出戰(zhàn)。”
說著嬴煊下司馬錯跪了下來,司馬錯趕緊去扶嬴煊“你即為嬴氏族長怎能輕易與人下跪,老朽不堪族長一跪呀。”
小川在嬴煊跪下來的時候,也只得給司馬錯跪下,見司馬錯上前攙扶嬴煊,嬴煊卻不愿起身,司馬錯對小川呵斥道“你快些扶族長起來。”小川趕緊起身,和司馬錯協(xié)力去扶嬴煊。
嬴煊道“嬴煊身為嬴氏族長,不僅僅是為了嬴氏族人,也是為了我秦人向老將軍一拜,請老將軍務(wù)必答應(yīng)。”
司馬錯見嬴煊如此堅定,不得不答應(yīng)道“好吧,老朽雖然老了,可是也是有血性的錚錚漢子,怎能讓你一個弱女子為秦國向老夫叩拜,今日老夫就答應(yīng)你,明日進(jìn)宮,老夫就是舍了這一身皮囊,也要保我大秦國泰民安。”
嬴煊對著司馬錯扣了三首“老將軍不愧為我秦國之肱骨,請老將軍受嬴煊三拜,煊今日就代表秦國的百姓向老將軍磕頭,代表秦國的社稷向老將軍磕頭,代表為秦國嘔心瀝血的各位先賢向老將軍磕頭。”
嬴煊說完后,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
司馬錯看了看嬴煊道“哎,嬴氏一族雖遭屠戮,但嬴氏一族血脈未斷,族長雖是女子,卻萬分堅毅,于大難之前,不顧個人危難,不計得失,為國謀利,嬴氏一族后繼有人哪,想那魑魅魍魎之徒,想肆意奴役、宰割嬴氏一族,卻是很難如愿哪。”
嬴煊謙虛的道“煊不才,不堪老將軍如此贊賞。”
小川望著此刻的司馬錯,不由的想起了劉禹錫的那首《登司馬錯古城》:將軍為秦師,西南奠遐服。故壘清江上,蒼煙晦喬木。登臨直蕭辰,周覽壯前躅。塹平陳葉滿,墉高球蔓綠。廢井抽寒菜,毀臺生魯谷。耕人得古器,宿雨多遺鏃。楚寒郁重疊,蠻溪紛詰曲。留此數(shù)仞基,幾人傷遠(yuǎn)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