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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失敗了,等待地球的只有一個結局。
但是奇怪的是,所有志愿者腦中的芯片,卻都不翼而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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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陽光格外柔和,這本是很美好的一天,但是對于麻山鄉楊氏一家人來說,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與他們無關的東西。
按照正常的情況,他們此刻應該都在田間勞作了。這都快入冬了,家里的那幾畝地,也該早點整理完畢,等過半個月,小麥就該下種了。
“他爹!你待會兒帶小三子,把大的用那席子卷一下,背到后山口好好埋下一下吧,這也算是送他最后一程,我是不敢再去看他了。”這時的鄉下人,也不講究什么早上起來要刷牙什么的。
看著婆子這一邊說話,一邊低頭清理鋤頭脖子上的黃土,老楊也不答話,他知道,此刻自己這婆子,比自己心里更痛,此時估計也就是用低頭的動作來掩蓋自己的表情。
這都第幾個了,這個是最大的,都養到十三了,本來以鄉下這時的正常情況來說,十三歲的年齡,長到七尺身高,不說奇跡,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這時候的營養,成年男人基本都只有六尺多高。(漢代一尺合現在23.1厘米,七尺合現在1.62米的樣子)。
“小三子!你跟你妹,去把你哥裹一下,看樣子你哥是不行了,記得找根好點的麻繩。”老楊也沒回頭,繼續拉扯著井繩,井繩已經拉上來了一半,下面吊了滿滿的一木桶井水。他不是不想去看,對于老楊來說,這種事情,總比女人看的開一些,雖然喪子這回事,確實l令他心如刀割,但這種時候,作為家里頂梁柱,自然不能倒下。再說,前面已經有四個還是五個夭折的在前,他早已經有些意興闌珊。
老楊手里的粗麻繩微微停頓了一下,稍嘆了一口氣:“這對他來說,也許也是一種解脫吧!”心里這樣想著,手上又繼續開始用力往上拽。(此時的農村水井,基本不會有那種搖水上來的木輪,只有一個木頭或草梱的雨蓋,有木輪、蓋雨棚的,已經是地主之家。)
老楊隱約聽到十歲的女兒嗯了一聲,忽然,一聲凄厲的尖叫,打破了這個沉悶的小院,一道箭一般的麻黃色身影,躲到了井沿之后。
“啊!啊!詐尸!大哥!大哥他詐尸了!”
老楊也被三兒的尖叫嚇了一跳,好端端一桶水,一個不留神竟然掉下了井。正想罵三女兒幾句,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此刻,自己的二兒子,手里正拿著一條麻繩,望著堂屋里面雙腿打著擺子,嘴里還不停哆嗦著:“詐尸!大哥真的詐尸了!”
老楊卻不這么看。
此刻自己的大兒子,正從堂屋往外面走,婆子也丟掉了手里的鋤頭,滿臉淚痕卻開花似的看這大兒子那高瘦的身影。
老楊吞了一口口水沒有說話。
“阿爹!阿娘!這兩天讓您二老受苦了!”辰河帶著歉意的安慰二老,見二老還沒緩過神,隨即又補充道:“二弟!把房里那席子放回水缸去,你也真是,那么短的一張席子,裹大哥的腿都嫌短,你是想讓大哥從土里爬起來找你要張大點的嗎?”
被辰河這樣撅了一句,十二歲的弟弟也算是緩了過來:“哥!你真好了呀!嚇了我一跳呢!”
老楊和楊氏聽到大兒子的調侃和聲調,也終于是把心態給調整了過來,此時,又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平靜。
卻是楊家三女從井沿后走出來,一臉天真的插嘴道:“大哥!你還真是嚇得死人,昨天晚上那個樣子,爹娘都說你不行了,爹都準備今天把你埋了之后,就去亭長那里銷了你的戶籍登記,說這樣,今年就不用交你的人頭錢了。”
這丫頭一嘴的口無遮攔,硬是把老楊二老弄得尷尬無比,此時都不知如何插嘴了。
“去去!去!田里翻地去!就不知道說點好的!”楊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臉上卻看不出一點生氣的樣子。
這小丫頭卻也看出了這一點,繼續絮叨道:“大哥!你不信啊!昨天我都聽見了,聽了胡郎中的診斷,亭長大人都說了,你算是賺到了,連今年一個月的勞役都免了,說不定今年你的人頭錢,也都不用交了呢,雖說不多,也有二十三錢呢。”
說到這里,辰河也被這丫頭逗樂了,這才想起,自己應該先弄清楚,這是哪個朝代哪一年。雖說融合了原本這身體主人的大部分記憶,但這身體主人,本身就是一個懵懂少年,而且似乎還處在一個極端偏遠的小地方,說是井底之蛙加文盲也不為過。
想到這里,辰河有不禁心頭惱火起來,按照計劃,自己應該是整個身體,還有所攜帶的裝備,都一起穿過時間隧道過來才對的呀。
現在倒好,身體沒了,高科技裝備沒了,還融合到了一個偏遠地區小農民的瘦弱兒子身上,連生存都成問題了,還談什么拯救地球。